第二十四章 骨灰都給揚了(2/2)
他沒去看玄翦、墨鴉、白鳳,亦沒有看躺在地上的植物人轉魄、滅魂,直直看著袁白:「閣下是何人?為何擅闖本相府邸?擄走本相,可知你犯了多大罪?」
其清矍的臉上不見一點害怕,反倒高高在上,似乎作為一名審判者,在審問袁白一般。
袁白盯著呂不韋看了好會兒,才輕聲一嘆。
呂不韋好奇道:「閣下為何而嘆?」
玄翦、墨鴉、白鳳看向這方,他們同樣好奇。
袁白道:「我是在嘆呂相國今夜一死,世間又將少了一位智者。魏有信陵,楚有春申,趙有平原,齊有孟嘗,被稱為「四公子」,幾人都禮賢下士,結交賓客,名揚四海。但四人名聲雖廣,蓄養門客雖多,比之於呂相國,我認為卻仍是差了一等!」
聽到袁白將自己與信陵君、春申君、平原君、孟嘗君四位公子相比,甚至還稱他更勝一等,饒是以呂不韋的心性,也不禁面露微笑。
他沒在意袁白話里那句「呂相國今夜一死」,而是問道:「閣下何處此言?老夫豈能和四位公子相比?」
袁白道:「春申信陵、孟嘗平原,雖名動天下,於各自之國皆有大功,但我以為呂相國之功更偉更盛,必將名垂千古!」
呂不韋「哦」了一聲,又道:「功從何來?」
袁白道:「呂相國命門下食客各自將所見所聞記下,綜合在一起成為八覽、六論、十二紀,共二十多萬字,稱《呂氏春秋》!」
「呂相國還把書的內容寫在布匹上,並將之刊布於咸陽城門,更在其上懸掛千金重賞,遍請諸國游士賓客,若有人能增刪一字,便以千金為獎。此功績之偉之盛,遠超春申信陵、孟嘗平原之功!」
「春申信陵、孟嘗平原之功,於其國其民,或許很大,可對天下與後世而言,遠不及呂相國之功。」
「呂相國之功即在當代,也在千秋,春夏易改,人會歸塵,而《呂氏春秋》不會,其將穿歲月,越古今,抵於後世!」
呂不韋看著袁白,沉默了一會兒,只道了句:「聽閣下一番話,即使本相今夜死去,也已無憾矣!」
袁白道:「呂相國不想知道我為何要殺你?」
呂不韋平靜回道:「無非是為了權力之爭,嫪毐麾下沒有你這等高手,你必是嬴政派來!」
袁白道:「呂相國既然對權力之爭如此清楚,為何不早謀身?」
呂不韋深深地看了眼袁白,道:「我聽門下食客說,南方之地有一種極美的花朵,其花香可令人身往極樂,但卻會引人成癮,難以自拔,權力之美比這花香更甚,只要體會過一次,再也不會想放棄。」
「何況,我早已身處漩渦當中,縱使想脫身,又豈有那般容易?閣下想殺我,那便動手吧!」說完,呂不韋閉上眼睛。
袁白搖頭一嘆,一指點在呂不韋眉心,讀取起這位雜家大佬記憶。
讀取記憶時,袁白髮現呂不韋竟然沒做絲毫抵抗,任他讀取。
待讀完記憶,袁白催動內力,強橫的內力由其手指灌入到呂不韋體內,只見呂不韋的身體寸寸燃燒起來,頃刻間,便化為一攤灰燼。
看著這攤灰燼,袁白一揮手,盪起一陣狂風,將灰燼吹散。
真挫骨揚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