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墨家如何自救(2/2)
那只是大家掛在嘴邊的口號,有幾人真的在做?
大家早已習慣了閒散、享受,他荊軻也一樣!
荊軻坐在那沉默許久,突然起身向袁白一禮,出聲道:「國師認為我墨家問題在何處?需如何改變?請國師不吝賜教!」
袁白道:「一、世事無常,此一時彼一時,墨子時代的主張不一定適應現在的世界,墨家需應時而變,拋棄不合適宜之處,再添加進適合的東西;」
「二、你們墨家的思想自身便存在矛盾,『兼愛、非攻』,認為人人平等,可又設立起嚴格的上下等級,你覺得巨子、統領真能與普通的墨家弟子平等?」
「三、某些思想過於理想,俗話講就是想的太美。還是以你們墨家的反對不義之戰舉例,你們的想法是各國之間各不發起攻伐,和平共存,但人之間都常有紛爭,國由人組成,又豈會沒有?」
「四、你們墨家頑固不化,不曉時代變化者,終會被時代所棄。這近三百年來,從墨子那時起,你們墨家可有一絲一毫變化?」
變化當然是有的,別的不說,至少人變了,但墨家的思想、技術都停留在許久之前,如同死水。
哪怕這潭死水如今已發出了腐朽的味道,也沒有墨家中人想過要去改變,因為先輩所留已經夠他們用了,還去改變做什麼?
這倒和後來的儒家相仿!
「至於如何改變,循著這四點,逐漸改變即可。」
荊軻向袁白鄭重一禮,離開了百家司,他心中雜亂不已,想要將從袁白這的所聞儘快傳回給墨家其他人。
待荊軻離開,顏路問道:「國師,墨家能否改變成功?」
袁白道:「可能性不大,六指黑俠守成有餘,開拓不足,怎敢做這種事?」
第五位到百家司的是農家,農家來人是烈山堂堂主。
其十分無禮,進屋之後,昂著頭,以鼻孔對著袁白,隨意拱了拱手,「農家烈山堂田烈!」
對他的無禮,袁白倒也不在意,回道:「大秦國師、百家司掌司袁白!」
看著立在袁白身邊的顏路,田烈譏諷道:「儒家什麼時候也成了秦國的鷹犬?」
面對田烈的譏諷,顏路神色淡然,平靜道:「儒家如何選擇,那是我儒家之事,不勞農家費心。」
「哼!」
田烈冷哼一聲,「當鷹犬之人,往往下場不怎麼好!」
顏路這次都懶得回他。
這種無視的態度,讓田烈心頭一股無名火起,但強忍住沒有發作,轉頭看向袁白,冷笑道:「大秦國師好大的威風,竟想管束我農家?我農家自上古以來,還從未有人這般大膽!」
袁白道:「自古未有,不代表今時沒有。說起來,你們農家真是一群……渣滓,墨家好歹還有些俠氣和羞恥之心,你們農家卻連羞恥都已經沒了,也配稱神農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