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 新的身份(2/2)
林書航淡淡的等他平復心情,激動了約莫十幾秒,那人才稍稍平靜下來:「回少主……不,回恩仙的話,我叫胡鐵兒!」
他一邊說,一邊從懷裡摸出一物。
那是一個木盒子,打開之後,裡面裝著的竟然是一本精心裝訂的林氏族譜。
果然……
其實一聽到『恩仙』這個稱呼,林書航就知道這傢伙一定是被林家託孤了,結合上次三國時代的通關評語,想是當時的林家少主還太小,甚至說不定還只是個襁褓中的嬰兒,自然只能將林家的秘密托忠僕流傳下來。
曾經的羊皮卷看來是沒用了,想想也是,那張羊皮卷自西漢末年時的喀納斯傳下來,那是公元20年左右,如今卻已經是隋大業九年,也即是公元613年,這中間橫跨了將近六百年,任他如何保存,那羊皮卷估計也都該化成灰了。
此時接過胡鐵兒遞上來的族譜,一邊翻開查看,一邊聽胡鐵兒將林家後事一一道來,果然與自己猜想的相差不大。
原來林家自三國之後,有孔明和趙雲一個傳授道法、一個傳授武藝,因此林家此後幾代都是人才輩出,特別是道法。
林氏一脈對修行道法居然相當有天賦,出了好幾位名傳當世的真人,加上族中人丁興旺,許多子弟都兵馬嫻熟、又多有在朝為官者,因此名氣極大。
而至北周周宣帝時,林氏族長林威,因其道法精深,深受周宣帝喜愛,官至太師,兼太常卿,主管北周的祭祀祈福等活動。
林威此人倒是個人才,即便官位顯赫,也從來不飄,恪守祖訓,非但約束家人與民為善,且從不參與國事紛爭和黨派之爭。
而隋文帝楊堅廢黜周宣帝後,改朝換代清算前朝餘孽,像林威這樣風評既好、又不掌實權的祭祀官員,原本是並不在清算之列的,可偏偏楊堅是個信佛的……
這就牽涉到佛道之爭了,再加上林家本就人丁興旺、人才輩出,又隱隱是當時的道家領袖,豈能得到楊堅的信任?
再加上曾經鋒芒太盛,自然也惹人眼紅嫉妒。
總之,就這麼惹上了禍事。
林威主動辭官,約束族人,戰戰兢兢的過了幾年,於開皇十五年,也即是公元595年,被人告發說林家私下操練武藝意圖為北周復國。
楊堅早就想收拾林家,只是對方低調,又於民間頗有聲望,一直沒得機會,此時既是為了剷除禍患也是為了打壓道教,因此輕信其言,將林威一家滿門抄斬,只留下一個三月大的嬰兒,被林威的徒弟胡鐵兒抱走……
託孤之言自然就是林家一直流傳下來的有關恩仙的秘密,且除了這族譜之外,還另有林家流傳下來的槍法與道術各一卷。
胡鐵兒自此帶著少主流亡江湖十餘載,按當初林威託孤之言,怕他一心想要報這不可能報的仇,反而毀了自己,因此只隱姓埋名的生活,按照書中所載,教授少主槍法與道術,卻不告知他身世,只等哪天自己萬一不行了,又或至少是等少主三十歲後,才能將實情相告。
這少主倒也聰慧,學武修道的天賦都不俗,年僅二十,卻已經有五虎之力與先天修為的靈元,於是一心想要出來闖蕩。
胡鐵兒曾是江湖人士,深知江湖兇險,少主想要歷練,與其踏足複雜的江湖,不如前往軍營,因此托軍中熟人,陪同少主一起加入了太原隋軍,即李淵部下。
誰知這才剛加入,就遇到這次的大規模調動。
說是隋煬帝楊廣在江州巡查,曹州孟海公夥同瓦崗軍、湖廣雷大朋、夏州高士遠、陳州吳可宣等十八路諸侯,要去江州殺楊廣。
如今楊廣被困江州,急令各路大隋人馬來救。
太原那邊李世民自領兵一萬,胡鐵兒與這少主便在其中,先是到餘杭,與餘杭將軍等幾路人馬合兵一處,共五萬人馬,取道四明山前往江州。
誰知各路諸侯似是早有預料,於這江州四處的必經之路埋伏了大量兵馬。
李世民的聯軍大敗,五萬人馬被別人包了餃子,只得這一兩千人逃了出來……
而這少主,姓林名玄,字道然,取道法自然之意。
當然,在大隋隱姓埋名這二十年,真名是沒敢用的,甚至連姓都不敢延用,而是取了『林』字的一半,為木。
只是木姓比較少,恐還是惹人注目,又因少主年幼為子,因此合木子二字,正為一個李字。
李姓是如今隋唐的大姓,最是常見,也最容易掩人耳目,名則仍舊用了個玄字,因此叫做李玄……
胡鐵兒激動的說道:「老爺去世前曾告知在下恩仙之事,皆因在下嘴嚴,即便與少主朝夕相處二十年,也未曾將此事說破,欲等少主三十歲、心性已定後再告知……」
「其實無妨。」林書航說道:「隋文帝已死,林家的大仇已了,你就算告知他,他也找不到仇人去冒險報仇了。」
「可楊廣還在,且比他爹更加殘暴……」
林書航微微一笑,並不點破楊廣已經沒幾年好活的事,只說道:「到了餘杭後,你可找個機會脫離軍伍,在餘杭先隱居下來,否則你若隨在我身邊,我要分心照顧你安全,反而進退不便,只需讓我能隨時聯繫上,或是有事會交於你辦,也或是等我離開時方便通知你,讓你可以繼續輔佐林玄。」
胡鐵兒雖不知林書航要做什麼,但先前已見了林書航輕易生擒王君廓的一幕,他雖然不知道王君廓是誰,但畢竟交過手,深知對方的實力之強,可仍舊被恩仙輕易拿下……
如此實力,確實是不需要自己保護,甚至自己反而成了拖累,不如在餘杭先做個局外人,反倒能幫上一些忙。
此時點頭稱是。
正說著,突聽身後有快馬加鞭的急奔聲,一員白鎧將軍渾身浴血的追了上來。
胡鐵兒頓時緊張起來,還以為是瓦崗軍的追兵到了,林書航卻是眼尖,遠遠便已看出那是此前大戰單雄信的段志玄,想是看到李世民已經離開後,他便撇下單雄信,突出重圍來了。
看他趴伏在馬背上,顯是受傷不輕,大概是血流得太多,已經有點神志昏迷,只是死死拉住韁繩,否則怕是早已從馬背上滾落下來。
林書航勒住馬韁,下了馬來站在路中,待那飛馬奔近,眼疾手快,一把拽了過去。
搬血境七重天的氣力,即便不動用靈元,勒住這戰馬也是輕而易舉。
馬匹急奔中被勒停,險些朝前栽倒,被林書航另一隻手一把扶住,同時猿臂一探,將順著慣性從馬背上衝出去的段志玄一把抓住。
這才將那馬繩交到胡鐵兒手中,然後將段志玄放到自己的赤兔馬上。
此時伸手在段志玄的身上先是摸了一通,居然摸出個錢袋子,打開一看,全是金粒,掂了掂,大概有半斤左右。
這騷操作只看得胡鐵兒目瞪口呆,這是要幹什麼?高高在上的仙人也偷錢?還是偷一個昏迷過去的人的錢?我的天吶……感覺三觀都要崩碎了,可又不敢說,也不敢問……
卻見恩仙將那錢袋子直接扔給了他:「記著,到了餘杭就立刻離開軍伍,拿著這錢去租個宅子先住下,然後想辦法告知我地點即可。」
林書航說完翻身上馬,往馬屁股上抽了一鞭子:「走,追上秦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