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6 潘樓紈絝(2/2)
可沒想到在這靈氣稀薄的世界,鍊氣道幾乎因自然環境而被淘汰禁絕,可煉體反而盛行了起來,同樣以此入道,讓這大和尚邁入了武聖之境。
純肉身的武聖……林書航很清楚,這其實才是真正的凡人極限。
相比起那種氣、體雙修而達到武聖境界的強者而言,這種一條路走到黑,卻還達到了同樣境界的人,其實戰能力反而更加可怕,便如當年的關公、張飛、趙雲等人,只是不知這大和尚的武藝如何……
一邊在旁邊用餐,一邊留心聽著那桌的交談,知道大和尚來自大相國寺,是剛入寺的僧人,掌管著大相國寺後院的菜園子,而這幫潑皮則是那菜園子的『常客』,時常去偷盜些蔬菜來變賣,以此養家。
以前是欺和尚老實,但凡有個新來看菜園子的,這幫潑皮總要使手段教訓一番,教其知道厲害,不敢與之為敵,對其偷菜行為睜隻眼閉隻眼,可這次撞到這個新來的大和尚身上……不消說,挨了一頓收拾,全都老實了。
這不,硬的吃不下,便改強為柔,幾個潑皮湊了些銀兩,請大和尚來這潘樓喝酒吃肉,便是想和大和尚套些關係,以後萬望留他們一條活路,不要徹底斷了他們的財路。
都不消說姓名,其實剛才一看這和尚時,林書航心中便已猜著八九分了,眼下這汴京城,除了魯智深魯提轄,還有哪個大和尚能達到巔峰搬血境的武聖層次?
說實話,有點意外。
意外的不是魯智深的身份,而是他的實力。
在林書航此前的認知里,水滸傳里的一百零八好漢,恐怕實力最多不過武將層次,大概只有如魯智深、武松、林沖等寥寥十幾人能達到武王水準,但距離武聖應該都還差著一點距離,畢竟靈氣稀薄,武道其實並不好練。
可沒想到這幫人另闢蹊徑,居然將肉身開發到了極致,魯智深在水泊梁山算不上是第一高手,與他實力持平的少說怕有上十位,卻已是巔峰武聖境,堪比當年三國的關張趙,當真是強得有點過分了!
是因為模擬器十倍難度的關係?
可自己現在畢竟是在穿越中,要說模擬器能強行將這北宋歷史上如此眾多人的實力直接提高十倍,那是根本就不可能的事。
這問題一冒出來,便再也熄不下去,直接在眼帘中調出時空大百科一查。
【模擬器無法更改歷史人物的強弱,也無力更改歷史,所謂的難度,只是任務的區別】
【比如讓林家後人活下去本就是最簡單的任務,一次性通關任務、隱藏任務等等,也只算是普通任務中的加料,而困難級、地獄級、噩夢級……敬請期待】
任務才是難易的關鍵……林書航明白了。
金兵的突然強勢應該與模擬器無關,而是與自己此前在真宗時期做過的那些事有關,比如南詔此後並未反叛,反而與北宋的關係親近,進而引發一系列的國際關係變化,才造成了金國提前建立,完顏阿骨打提前滅遼等等後果。
正想著時,突又聽得樓下有人陰陽怪氣的嬉笑道:「小娘子,你要去哪兒啊?少爺我有轎子,我送你呀!」
林書航探頭朝樓下看去,卻見是一穿著華貴的富公子,身邊跟著七八個隨從,在那大街中央將一個少女團團圍住。
那富公子生得倒是五官端正,但是臉色蒼白,一看就是長期酒色過度、縱慾無節制,再配上那淫賤的笑容,那就真是與帥字無緣了,反而是透著一股子濃濃的猥瑣味兒。
而那幾個隨從中,有一人生得面如冠玉,腰懸長刀,指長掌大,眉目間自有一股氣度,一身氣血雖未像魯智深那般沖天而起,卻也已是邁入了搬血境的門檻,倒也是個准武聖級的高手。
有此人坐鎮,一雙虎目只需朝四周一瞪,自有一種層次壓制,平民便是再多,只要被他掃上一眼,也宛若是普通人被老虎從後背盯上了一樣,根本就不敢亂動。
四周的人群此時都紛紛被他的隨從驅散避開,遠遠的站著不敢上前,生生將這繁華的鬧市街道都給阻了流,一個個看得唉聲嘆氣、敢怒不敢言之像。
小姑娘看起來只有十七八歲,生得十分清秀,穿著打扮看起來倒也不俗,身邊還有個丫鬟跟著,卻根本就不為那紈絝忌憚,遭遇調戲,小丫頭也是臉色微白,雙手抱在胸前,大聲呵斥讓他讓開,自稱是什麼虞侯家人,卻聽那紈絝哈哈大笑道:「你說的可是殿前司的張虞侯?哎呀,那可真是巧了,我爹就是專門管那殿前司的,咱們倆呀,正是一個衙門的,一家親!只要小娘子你今天跟我走,那就更是親上加親,你爹高興還來不及呢,哪會怪你?」
小姑娘聽到連自家父親都震懾不住對方,倒是更加害怕了,身子都在瑟瑟發抖,想要轉身跑開,卻被那紈絝的隨從給攔住了。
既說他爹是管殿前司的,那自然是樞密院的人,這是高衙內?沒調戲上林娘子,反倒又盯上了別的姑娘。
林書航淡淡的撇了一眼,自己靈元未復,本就在躲著這些麻煩走,要讓他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小姑娘去破壞自己的既定計劃,那可著實是有點太過幼稚。
而且看這姑娘面相也不像是無福薄命之人,想是另有她自己的機緣去逢凶化吉。
本是不打算多管,卻見那高衙內居然看到了二樓的他,興奮起來,大聲指著二樓的林沖喊道:「看!那個是林沖,八十萬禁軍教頭,哈哈,這可真是巧了,這lin就是你爹張虞侯的頂頭上司啊!你問問他,看看我爹管不管得了他們殿前司!看看咱們到底是不是一家親!」
他說話間,身邊那『隨從高手』也是看到了林沖,臉上微微一紅,似乎和林沖是十分相熟的人,被林沖看到他陪著高衙內在街上欺男霸女,自然感覺有些難堪,只是暗暗沖林書航搖了搖頭,似乎是在暗示他不要多管閒事。
林書航自是不認識他,可既是跟在高衙內身邊,又與自己熟悉,還有一身不俗武藝的,這恐怕就是此後在風雪廟死於林沖之手的陸謙陸虞侯了。
林書航淡淡的笑了笑,雖是不願招惹麻煩,但也自是懶得幫那高衙內作證之類。
「什麼八十萬禁軍教頭……」卻聽隔壁酒桌上一口濃痰飛射,朝著他吐了過來:「呸!」
林書航身手雖已半殘,但感知敏銳,反應還是神速的,微微偏頭便已避開,只聽得那邊有人『啊』了一聲,似是遭了殃,被那口濃痰吐中。
而另一邊,魯智深的暴喝聲已然響起:「光天化日便敢如此當街調戲良家婦女,還拿著自家老子的名號耍威風,不當人的玩意兒,洒家最是看不慣!你爹不教你做人,今日洒家便來教教你該如何做人!」
話音落時,只見一條人影穿過酒樓窗戶,雙臂一展,從那二樓上宛若大雁般撲了下去,暴喝聲更是宛若平地驚雷、聲勢驚人。
高衙內一愣,旁邊的陸謙卻是臉色驟變,感受到了來自那大和尚的壓力,猛然拔刀抵禦的同時,一邊大聲喊道:「那和尚快快住手!此乃高太尉之子,不可胡來!」
轟!
魯智深的身手何其了得,搬血巔峰的氣血,即便此刻沒有禪杖兵器在手,光是憑藉一雙肉掌,竟直接將陸虞侯的腰刀強行夾在掌中,同時飛起一腳,一邊暴喝道:「洒家這雙拳頭可認不得什麼鳥太尉,洒家打的就是太尉之子!」
陸虞侯胸口上帶著護心鏡,且反應神速、已提前後退、避開這一腳的吃力點,可即便如此,仍舊是被那一腳的氣血罡風給沖得連連倒退了好幾步,臉上頓時驚駭至極。
這是哪來的和尚?實力竟能可怕如斯!
能隨意一腳便踹出如此凌厲的罡風來,對方絕非普通的池中之物,他陸謙可萬萬不是其對手,唯有……
魯智深一腳逼退陸謙,大步流星便朝那已經嚇傻的高衙內衝過去。
陸謙此時也顧不上什麼臉皮了,忍著胸中翻騰的氣血,拔刀拼死護上的同時,一邊沖二樓的林書航大聲喊道:「兄長助我!今日定要先保衙內安全!否則太尉震怒,我等盡皆人頭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