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0 殺高俅(2/2)
只聽高俅一聲悶哼,似是被戳中了右肩中府,整條胳膊隨即直接垂下,五指卻還裹著,像是捏著一物。
「林先生這是?」宋徽宗自是有些不喜,雖然如今倚重林沖,但畢竟自己已經派人去幫他取證了,他卻還當著自己的面對高俅動手……
「陛下勿憂,且看這高太尉的手中是何物。」林書航笑著說道,點穴什麼的,一般是要藉助靈元才能有用,似他剛才那樣靠蠻力戳去,只能是讓高俅的胳膊一麻,暫時失控而已。
楊戩趕緊走過去,將高俅那垂下的手臂打開,卻見有一道淡藍色的光芒微微一亮,隨即一隻三指寬的紙鶴竟是從他手掌中輕飄飄的飛了起來。
林書航這邊則是拿出剛準備好的一個蓋菜罩,將那小紙鶴給罩了下來。
只見那紙鶴在罩子中不停飛舞,翅膀拍打在竹編的網格罩上啪啪作響,似是想要飛出去振翅遠去,可惜力量太小,根本就掀之不動。
宋徽宗見狀,眼睛都直了,直問道:「此乃何物?」
高俅臉色蒼白,猛然轉頭怒視著林沖,卻聽林書航微笑著說道:「回陛下,此乃傳訊紙鶴,高太尉本身雖不懂法術,但這紙鶴卻是有高人傳授,此罩只要一揭開,紙鶴便會飛向高太尉想要它去之處,並將太尉想要傳達的各種信息準確送達……」
高俅強自鎮定,冷笑著說道:「用一句林教頭適才說過的話,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是嗎?」林書航笑著說道:「若我所料不差,此物乃是太尉一至親之人所贈,我若放開此罩,紙鶴自會飛向那人,屆時陛下只需遣人快馬相隨,便可將太尉身後那至親也給揪出來,共承這欺君之罪,太尉覺得如何?」
高俅一呆,臉色終是已經再沒有半分血色,頭一次感覺到自己的言語是如此匱乏,怔怔的說不出話來,渾身微微發抖。
「高大人,我看你還是早早認了吧。」林書航淡淡的說道:「沒了紙鶴傳書,韓世忠此去必將罪證帶回,每遲一刻,你這欺君之罪的嚴重性便加深一分,而我若果真放走紙鶴,待它非去你那至親身邊時,那罪犯欺君的可就不止是太尉一人了,而該是連同太尉全家,是一人認罪還是全家伏法,高大人,我想你應該很清楚這其中的利弊,我只是不想殃及無辜罷了。」
噗通……
高俅終還是沒能頂住林書航這步步緊逼,心理防線終究崩潰,一屁股跌坐到地上。
信息的不對稱,高俅的敗局從一開始就已經註定了。
蠕蟲精在早上便已悄悄尾隨陸謙去了高府,再跟著高俅去了樞密院,親眼目睹了高俅逼迫張康竄供的所有過程,林書航自然知之甚詳。
至於這紙鶴,雖是林書航眼下靈元盡失,但對靈元的敏感度卻仍舊還在,這紙鶴被催動時就近在咫尺,那般靈元波動,又怎能瞞得過林書航的感知?
而猜測這紙鶴背後之人就更簡單了。
高俅有一弟,名為高廉,其人擅長法術,曾以妖法力挫梁山眾將,也曾與水滸傳中的道家前三高手公孫勝斗過法,區區紙鶴傳訊這樣的小手段,對他而言自然是更不在話下。
而蠕蟲精跟去高府時,便見過此人,因險些被其發現,因此記憶深刻,特地報知了林書航,如今再看到紙鶴,只稍一串聯便可猜測出來,再被林書航以此作為威脅。
到的此時,高俅才意識到這整件事,從頭到尾幾乎都在那林沖的掌控之中,自己所謂的掙扎和急智,早就已經被對方全部算死了,負隅頑抗下去根本就沒有任何結果,只不過是加深陛下對他的厭惡、乃至害了整個高家所有人而已。
「我、我……」他顫著聲,許久才顫巍巍的問道:「林沖,你機關算盡,是我小瞧你了,我只有一事不明,懇請賜教!」
大局已定,高俅認不認罪,對林書航其實都沒什麼差別,只是省些麻煩罷了,再加上剛才點穴的動作,雖不耗費靈元,卻耗費力氣,林書航此時也是有些內息不平,只是強忍著,免得被人看出自身虛實來,這才用言語懾服高俅,只求速戰速決。
他微微一笑:「你且說來我聽?」
「陛下素來不喜武夫,你、你是用了怎樣的手段,竟能在一日之間,讓陛下對你恩寵至此?」
宋徽宗此時方才反應過來。
坦白說,倘若高俅剛見到他時,便承認污衊了林沖,那還並不算什麼大事,畢竟高俅也不知道林沖獲封國師太保嘛,一個太尉,看一個從三品的武官不順眼,找他茬,這算什麼大事了?那他宋徽宗頂多就是將其責罰一頓,然後在林沖面前說兩句好話調和,最後再將高俅罰俸半年之類不痛不癢的懲罰而已。
可沒想到在自己幾次三番維護他的情況下,高俅竟然還敢當著他的面信口雌黃,將他宋徽宗當成一個白痴來誆騙……
「高太尉。」宋徽宗冷冷的說道:「林先生獻仙丹於朕,服之奇效,且先生文武俱佳,已被朕奉為國師兼太保,你曾身為先生上司,沒有絲毫識人之明,竟說先生此等大才只是區區武夫,你這太尉是怎麼當的?你這樞密院是怎麼管的?!如此尸位素餐,我看即便沒有今天誣陷國師這事,你這太尉也算是做到頭了!」
以兩人之間的關係,宋徽宗一向對他都是直呼其名,可現在卻喊上了官職。
而且,那林沖竟然已經封了國師?還獻仙丹……啊,是了!
這林家本就是修仙世家,只因這些年來沉寂,未展現仙道手段,因此人們以為他們家那些傳說都是假的罷了,可沒想到……
高俅渾身猛然一顫,知道自己輸在哪裡了,也心知自己今日已是滅頂之災,他猛然跪倒在地,衝著宋徽宗連連磕頭,痛哭流涕的說道:「罪臣設計陷害林沖,誆騙陛下,實是萬死不足以贖其罪,懇請就死,只請陛下看在往昔的情分上,饒了罪臣家小,罪臣縱死,亦感念陛下好生之德,死之瞑目矣!」
連當朝太尉都如此了,那邊的陸謙則早已是嚇得快要暈死過去。
宋徽宗此時對高俅已然無感,轉頭看向林沖:「林先生,你的意思呢?」
林書航說道:「既是元兇認罪請死,那自當遵從其願,禍不及家人,亦算不失陛下君臣之義。」
「准卿所奏!」宋徽宗說完,也是有些乏了,畢竟剛經歷了寵信之人的背叛,讓他倍感疲累:「楊伴伴,此事就交給你了,你且看著擬旨吧,回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