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2 北宋張天師(2/2)
這兩類是西方法陣的主體,應用最廣,而其他諸如保護類的圓形法陣,以及所謂的組合類、分解類、符號類、實物結合類,則都是一些衍生的陣法產品而已。
看似很少,與中土仙道中數以萬計的獨特符文法陣不同,但其實大道至簡,寒武人是將他們理解最精髓的東西交給了西方,因此這些西方法陣的威力卻並不弱。
有了這樣的認知,再從山上的角度去看漆園上空的氣流和陣法布置時,很快便品出了其中門道。
外圍那一圈長長的圍牆便是它的『圓型法陣』,內部則以建築構建出五芒星陣,但卻並非是將尖角向上的正統五芒星,而是將第一個銳角隱藏在了陣法中央。
這……很明顯是一個召喚法陣,一道打開地獄之門的召喚法陣!
隱藏在陣法中心的那個銳角便是聯通地獄的通道,可大概是因為這世間靈氣實在是太過稀薄,以至於這條通道並沒有完全打開,大的東西出不來,但小的魑魅魍魎或許卻能偶爾成為漏網之魚。
此外,這召喚法陣還有一個最大的作用,那便是封印,與之連接的地獄之門是雙向的,但由於是從現實維度中打開的,因此向內的吸力其實要比向外的拉扯力更大,若是有闖入者敢擅入其中,操控陣法之人只需將陣法在瞬間逆轉,利用維度的法則,便能將闖入者強行拽入那地獄之門裡。
這等維度力量屬於法則,放在仙界的視野里,便是天仙都要退避三舍,恐怕唯有金仙境界才能與之抗衡,而自己不過只是一小小地仙……
林書航皺了皺眉頭。
這還真是沒想到,居然還有點棘手。
方法倒並不是沒有,比如就以那店老闆的推薦,以商人旅客的身份拜訪方臘,先住入莊園中再找機會下手,只要距離夠近,只要對方當真只有普通武聖的實力,那林書航完全有把握在一瞬間致方臘於死地,不給對方逆轉陣法的機會。
但這種事兒畢竟等若先置身於險地,有些冒險,即便拋開一次性通關獎勵不提,這次大宋之旅實在是太長了,林書航也不想再出去重開一次。
其次,他也可以先破壞對方的法陣,比如找大批量的官兵來推了他的牆,使其陣法不成。
可這與自己直接調集大部隊去滅方臘有什麼區別?
都說好事不出門惡事行千里,那樣留下的只能是民間對朝廷的抱怨,乃至江湖人物對朝廷的恐懼和仇恨而已,並不利於自己接下來真正大動作的抗金之策。
那就只剩一條路了。
用最暴力的方式,在方臘還沒反應過來之前,憑藉鳴鴻刀的威力直接破牆,哪怕只來得及先破開幾個缺口,也能致使這地獄之門的法陣威力大減,甚至是直接失效,到那時再動手強殺方臘。
只是……此舉至少要先讓自己認識方臘才行,否則打草驚蛇,自己並非那種濫殺無辜之人,總不可能直接將這莊園裡上千口人全部屠盡,萬一讓方臘趁亂逃掉,那以方臘在歷史上表現出來的機警和手段,再想在他造反之前將他找出來可就難如登天了。
還是現在清溪縣先住上幾日吧……
念頭還未轉完,林書航的心中突然微微一動,但覺身後竟在瞬間多出了一個人。
以自己的五感之敏銳,來者竟能悄無聲息的到他身後,這實力可著實是非同小可,且與此同時,更有一股無形的殺氣自身後淡淡升起。
這絲殺意藏得太深了,對方顯然屬於那種相當擅長隱藏他自己意圖的類型,可對林書航這敏銳的感知來說,哪怕殺氣只有一瞬間,也能精確的捕捉到。
童貫?
對方並未第一時間發動攻擊,顯然知道自己已經發現了他,偷襲已然無用。
只聽那人在身後淡淡的說道:「新聞汴京出了個林太保,乃是當年龍虎山林真人之後,我還道是有人在打著仙尊的名號招搖撞騙,卻不成想今日一見,果然是名不虛傳。」
這聲音異常年輕,顯然並非童貫。
林書航緩緩轉過身來,卻見身後大約六七米外,站著的是一個穿著黃色道袍的道人。
這道人看起來確實相當年輕,不過二十七八歲的年紀,雙手背負,背後則是背著一柄懸斗七星劍,面上無須,卻自有一股出塵脫俗之致,舉手投足間則更是有著一派宗師風範。
如此氣度,遍數林書航在歷朝歷代見過的人物里,恐怕也只有當初的獨孤劍聖等寥寥數人能與之比肩。
看這派頭,再看這年齡外貌與穿著,林書航倒是想起了一人。
「龍虎山張真人?」
那道人淡淡一笑,沖林書航拱了拱手:「道友,有禮了。」
南羅北張,此人竟是當今天下公認的道家兩大宗師之一,龍虎山的張風凌張真人。
林書航還記得當初童貫曾說見過『張、羅』二人,認為此二人遠不如他,可如今親見之下,才知那不過只是童貫以一個江湖凡俗,且還是一個經驗不足江湖凡俗的眼光去看罷了。
就像剛才被他隱藏起來的那絲殺意、也如他悄無聲息的接近到自己如此距離內一樣,這位張真人顯然極其擅長隱匿之術。
如果拋開其名聲、氣場不談,其煉體看起來確實僅只普通搬血境,鍊氣似乎也只是普普通通的紫府境,但這盡皆都是因他身上道袍之故,那道袍上靈光內斂,明顯是件抑制自身的法器。
畢竟在這個時代,無論是像童貫那樣以武破道、亦或是真有突破到地仙境界的仙人,都會面臨同一個問題,那便是壽元的消耗,以這樣的道袍將自身肉身一定程度封印,是完全可以有效降低自身壽元消耗的。
而此人的真實實力,怕是要遠勝於他外表所表現出來的樣子,大概能與火力全開的童貫在伯仲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