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9 萬事俱備（2/2）

「它們和河底的那些魚人達成協議，舉族都遷移到河中去避難了！」蠕蟲精欣喜的說道：「這落石天災雖然厲害，但卻只是抹平了山頭，在那河底深處卻安全無比，那些猴子和魚人都躲過了一劫！大王，我等也可如此！」

銀狽王聽著聽著，原本那滿臉的驚喜之色漸漸僵硬，最後煞氣遍布，差點想對蠕蟲精動手：「河底？且不說那老魚王一向看我不順眼，便是魚人不攻擊我狽族，可去了河底無法呼吸，又如何能存活？等等，不對啊，山族那些猴子怎麼可能進入河底去？他們哪來的這本事？你、你這預言的都是些什麼狗屁東西……」

「大王勿惱，且聽我慢慢道來！」蠕蟲精喜笑顏開的說。

直說山族中出了一個天才，似乎與天神族的血統，能驅使百鬼，能上天入地、推水分江，縱是進入河底對他而言也只是小事一樁。

正是他使了個神通，才可輕易進入河底里去。

「我看那猴子與老魚王似乎早已有了約定，大王若是不信，只去河邊想辦法聯繫上老魚王，一問便知！」

話說到這裡，已經是不容得銀狽王不信了。

老魚王它是聯繫不上的，兩族壓根兒就沒有真正的來往，但蠕蟲精總不至於拿這個來騙自己，這是滿山生靈存亡的大事，騙自己對它有什麼好處？

何況山族到底有沒有和老魚王交涉聯合，過幾天是一見便知的事。

且這幾天山族猴子那邊漫山遍野的陰魂被驅使著為山族做事，這卻是它親眼所見。

以前的山族猴子可沒這份兒本事，既然人家當真能驅使百鬼，怎麼就一定不能入水下河了呢？

「那我狽族呢？」

蠕蟲精適才興奮的表情頓時一慘，低聲說道：「被落石砸死了……」

銀狽王的臉頓時沉了下來，這也算好消息？

「沒有山族推水分江的手段，我等留在山中必死無疑！」蠕蟲精這才終於把話題帶上了正軌：「不過既然知道了山族的手段，那我們可以現在就主動去聯合山族！若是能讓山族帶著我們一起入水，那大家都可以活下來！」

銀狽王一愣，眼前微微一亮，可很快卻又皺起了眉頭：「這個……我雖一直約束狽族，禁止它們去捕獵那些猴子，但住在附近，摩擦總是難免，兩族如今積怨已深，它們是巴不得我狽族滅絕，怎可能出手相助？別說相助了，怕是連談判都沒可能，畢竟兩族既語言不同，且仇人見面分外眼紅……以前我狽族自是不懼那山族猴子，可如今他們既已有了驅使百鬼、推水分江的手段，那這猴子首領恐怕真是有點非同小可……」

它略一遲疑，終究還是說道：「你是有所不知，這些山族猴子，即便在千餘個封印之地的萬千種族中，都顯得相當特殊，他們是在外形上最接近天神族的生靈，以前妖界有傳聞，都說這些猴子是天神族中的某位大神，在山中與野猴子媾和而誕的新物種，算是天神一族的旁支後裔……嘿嘿，若非如此，若不是有天神的血統，怎會突然之間就冒出來一個能驅使百鬼、能推水分江的傢伙來？又怎會也有預知的本事，提前就與那老魚王做好了躲難的約定？」

蠕蟲精心中恍然，遠在十幾里外正操控著它一舉一動的林書航也是恍然大悟。

難怪銀狽王在聽說『山族出了個大神』的時候，並沒有表現出過多的質疑，原來原因在這裡。

林書航在山族石刻上見過寒武人的凋刻，與太上老君閒聊時也曾聽說過一些有關寒武人的外貌，那確實是與人類相差無幾，只不過寒武人都格外高大，動輒五六米開外而已，在人族神話傳說中的許多巨人，如盤古、夸父等等，其實都是寒武人一脈。

林書航心念電轉，看來是要好好研究一下那些寒武人石刻了，『天神後裔』這個身份感覺有很大的利用價值，等山族躲過此禍進入妖族世界時，說不定能排上大用場……

以前的銀狽王大概只當這是個傳說，畢竟山族愚鈍，可這段時間百鬼滿天飛，受到山族的操控無可置疑，終於是讓銀狽王重新正視起這個傳說，並將之奉為經典起來。

說白了，它有點慫了。

那山族猴子倘若果真覺醒了傳說中的天神血脈，你甭管他覺醒了多久，甭管它還會多少本事，自己只怕多半都不是其對手。

兩族又素有仇怨，這時候找上門去，碰一鼻子灰事小，萬一惹得那個天神血脈大發雷霆，跟自己新帳舊帳一起算……

它下意識的轉頭看向野狼精。

野狼精頓時嚇尿，連銀狽王都不敢去的，它就敢去嗎？

「大、大王！我也不會說猴子話呀！」

銀狽王氣得一爪子將它拍飛開，然後再看向蠕蟲精。

難得的是，這個一直被它認為弱雞的傢伙，居然比野狼精硬氣多了。

「大王對我有知遇之恩，縱粉身碎骨也難報萬一！」蠕蟲精一臉正氣，康慨激昂：「不瞞大王說，我在這山中修行百年，到處飛來飛去，也時常會停在山族那些猴子的地盤上歇息，對它們的語言，我倒是略通一二！今日，我蠕蟲精甘願舍了這條命，去山族見那個大本事的天神血脈，與他談判，定要求其幫助狽族共渡難關、助大王重見天日！若不成功，寧願一頭撞死在那山上，也絕不回來惹大王心煩！」

銀狽王一怔，隨即竟是忍不住有點感動，它伸爪子拍了拍蠕蟲精的肩膀，似乎是想說點什麼以後示嘉獎，但又不知從何說起。

「好兄弟！真是難為你了！」它最後只鼓勵的說道：「等你凱旋歸來時，我定與你結為八拜之交，今後與你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一通大戲，等蠕蟲精風蕭蕭兮易水寒般朝那山頭上走去時，銀狽王還在後面不住的揮手，滿眼的期待。

而此時十餘里外的林書航，則是嘴角翹起，總算是萬事俱備了……

談判當然是『不怎麼順利』的，山族答應幫忙，但提出的條件卻被銀狽王來回拉扯了數次，直到第二天下午才一切談妥。

首先是與銀狽王約法三章，首先一切行動聽指揮，且不管事前事後，都不得讓狽族傷害任何山族人。

其次，林書航可以教它避水咒，但作為酬勞，銀狽王必須負責幾日後天災落下時兩族的共同避水工作，人家山族的大神不是不行，是另有要事要負責，沒空管這點小事，要這麼點事都做不好，那還幫你狽族幹什麼？

最後，銀狽王及麾下狽族，在躲過天災之後，要服務山族三年，為奴為婢，不可有任何二心。

此三條，盡皆讓銀狽王以『妖神燭九陰』之名來發下毒誓，若有違背，必受萬蛇窟之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