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大丈夫生於天地間,豈能鬱郁久居人下(1/2)
寧安還坐在地上沒有起身,哪怕旁邊的人都已經震驚的跳了起來,遠遠指著遠處空中那威風凜凜的呂奉先,嘴裡各種羨慕著。
他一臉平靜,甚至還有些不屑。
這群人雖然修為現在比自己高,但都是一群沒見過世面的樣子,道心也不穩定。以後難成大器。
寧安沒有興趣去和眾人一起打量那呂奉先, 因為,他和呂奉先是一樣的人,都是專捅義父……
打量另一個自己,實在無趣。
不過,在呂奉先身後,一個個騎著黑色大馬,身穿黑色戰甲, 全身上下只露出一雙眼睛的騎兵一起升起之時,寧安終於站了起來。
呂奉先身後這支騎兵,他有些眼饞。
這些騎兵,光憑氣勢上就能碾壓目前自己旁邊的一些修仙者了,而他們,還只是呂奉先手底下的一個兵。
這支騎兵至少有數百人,意味著,呂奉先在諸天戰場中得到過不少好處,已經能同時攜帶數百人進出了。
等於他在諸天戰場裡面搶奪了不少諸天氣運。
諸天氣運,這玩意很珍貴,拿到的越多,以後帶進來的人就越多,意味著自己這邊的整體實力就越強。
這裡不是一個人的戰場,是需要團隊配合的,人多是一個很大的優勢。
「沖!」
遠處,呂奉先揮舞著手中的方天戟,發出一聲怒吼。
他騎著赤兔馬,率領身後一眾騎兵發起了衝刺。
而目標, 居然是寧安這邊!
原本還在看戲的眾人看到這一幕,瞬間慌了神。
也有人興奮道:「呂奉先也過來了,這說明斬神飛刀的消息是真的!」
斬神飛刀?
寧安又聽到一個新的訊息,聽上去似乎是一件了不得的法寶。
他沒有做聲,繼續聽著旁邊人的議論。
很快,他就有了一個大致的了解。
這諸天戰場,什麼樣的人都有,而其中,就有一些人善於卜卦,卜卦之人算出某些地方會有至寶現世之後,自己並不會去搶奪,而是選擇將這個消息賣給其他人,用消息交易有用的物品或者法寶。
他們不止賣一人,而是同時賣給很多人。
不過,他們卜卦的位置也不見得就一定準確,只能說是五五之數。
但是這次,因為呂奉先的到來,目標也在此地,所以,旁邊人都認為,這卜卦之人算的是對的。
對眾人來說,這是一個開心又痛苦的消息。
開心的自然是自己得來的消息是真的,痛苦的是呂奉先也看中了這裡,意味著他們大概率是和寶貝無緣了,搞不好還要喪命在此。
有些人沉思了一會,果斷的選擇了離開,而有些人,則是咬咬牙,決定繼續留下。
修仙之人,本就是逆水行舟,不進則退,怎能因為一些畏懼而退縮。
想那呂奉先,一開始不也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嗎,後來還不是因為膽子大,敢莽,敢拼命,敢捅義父……才有了今日的成就。
留下來的在心裡不斷給自己打著氣,而呂奉先此時也率著一眾騎兵到達此地。
呂奉先目光冰冷,掃視了眼沒有離去的眾人,為了保存實力,他沒有冒然下令讓底下人清場。
這諸天戰場實在太大了,冒然清場只會讓暗中之人漁翁得利。
【恭喜!你掠奪了158點靈氣值!】
寧安看著突然閃出來的訊息愣了一會。
隨後很快醒悟過來,目光炙熱的朝著呂奉先看去。
能一下子掠奪這麼多靈氣,並且有這個實力提供這麼多的也只有眼前這位義父殺手了。
這可是一顆超大超肥的韭菜,這羊毛,他薅定了。
寧安想了想,立刻走上前去,朝著呂奉先抱拳道:「在下寧安,久聞將軍威名,想拜入將軍麾下,還望將軍不棄!」
寧安的舉動瞬間讓四周都安靜下來。
呂奉先也是一愣,他冰冷的臉上擠出了一絲笑容。
他本就是一個喜歡被吹捧的人,寧安當著這麼多人面走出來說仰慕自己的威名,這自然是一件非常有面子的事。
要知道,修仙者不管實力高低,基本都是那高高在上的性子,生怕因為弱了氣勢而影響到自己的道心。
像寧安這般的修仙者,可是非常的少見了。
不過,仰慕歸仰慕,他不可能就這麼收下寧安,因為,他的實力,實在太弱了。
雖然弱小,可是眼下離寶藏機關開啟還有些時間,也不妨他找找樂子。
於是,他看了眼寧安,皮笑肉不笑的說道:「世人都說我呂奉先是三姓家奴,你對此怎麼看?」
聽到這話,四周的修仙者都下意識往後靠了靠,三姓家奴這個稱呼他們自然知道是什麼意思,在諸天戰場,這可是呂奉先的逆鱗,誰提誰死,除非你比他強。
寧安聽到這話,神色不變,眨了眨眼,立刻道:「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間,豈能鬱郁久居人下,將軍乃是當世豪傑,像那丁原董卓之流,也配對將軍指手畫腳?若我在將軍麾下,哪裡還需要將軍親自動手,在下便能親手了結這些奸邪之輩,以免玷污了將軍的威名……」
原本還不以為然的呂奉先聽到這話,眼睛頓時一亮,認真的看向寧安,最後點點頭:「好,你暫且就跟著我。」
【呂奉先對你的好感度提升了一點,當前好感度:1】
寧安看著這個提示,默然無語,果然不愧為三姓家奴,再怎麼示好也別想輕易得到他的好感度。
但是沒有關係,只要能提升修為,找個機會跟在呂奉先身邊薅羊毛,寧安也無所謂,一個工具人罷了。
最關鍵的是,目前這四周,沒有人能比呂奉先更能打,這還是一個免費的護衛。
這只是一個插曲。
接下來,所有人都安靜的在原地等待著。
而寧安,則是默默在旁邊盤膝而坐,看著不斷上漲的靈氣值沉思著。
靈氣值:3049/100000
這呂奉先,還真是一個合格的韭菜。
平靜沒有持續太久,隨著地殼的抖動,許多人意識到,寶藏要現世了。
很快,寧安就看到,正前方,出現了一個大坑。
那個坑很深,深不見底,但是能看到一條通往深淵的道路。
深坑出現之後,有些修仙者按耐不住,直接朝著下面撲去。
不過他們才剛剛御空而行飛到半空,深坑底下,一隻黑色觸手直接沖天而起,穿透了他們的心臟。
那黑色觸手好像某種成了精的植物,整個觸手身上還爬滿了各種倒肉刺,它像穿肉串一樣將天空中那些修仙者挨個穿透,速度之快,根本躲閃不及。
無數修仙者發出慘烈的嘶吼,一具具屍體紛紛落地。
寧安神色也嚴肅起來,如果自己上的話,也完全過不了這觸手的防線。
他又觀察了一下身邊的呂奉先。
後者從頭到尾都表現的極為淡定,他似乎見多了這樣的場面,哪怕剛剛至寶的通道打開之時也是不為所動,一直靜靜立在原地。
到是觸手的出現讓他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看得出來,呂奉先也覺得這個觸手有些棘手。
但是,他沒有退縮,在那些修仙者被嚇破膽,不敢上前的時候,他拉著韁繩走上前去。
方天戟在手中揮舞出一道漂亮的槍花,鮮紅的火焰瞬間從他掌心灌出,整槓畫戟被瞬間燃燒,直接朝著那黑色觸手砸去。
寧安看到這一幕,默默扭過頭,朝著最近的黑衣甲士道:「我看兄弟威猛不凡,想必在軍中定是一員猛將。」
那黑衣甲士扭頭看了寧安一眼,沒有說話,然後重新看向戰場。
寧安沒有放棄,從懷裡掏出一把丹藥悄悄塞了過去,但是對方只是掃了一眼,並沒有去接。
呂布治軍嚴謹,令行禁止,底下將士顯然不能隨便交談和私收禮物。
寧安知道這條路打不通,索性便觀察起四周。
之前那些修仙者們,此時也都再不復淡定,全部遠遠躲開,觀望著戰場的局勢。
呂布這邊明顯占優,幾招之後,直接將黑色觸手斬落馬下。
看著深坑,呂奉先陷入了思考之中,原本是不打算現在清場的,需要引出暗中之人,不過因為黑色觸手的出現,在戰場上經驗豐富的他,知道不管是自己還是暗中之人,肯定都會想到拿這些修仙者填坑,他們彼此不會因此而產生矛盾。
所以,他扭頭看了眼那些修仙者,冷聲道:「你們自己來,還是我請你們下去?」
呂布表達的意思很明顯,他需要這些人來填坑。
寧安也算是明白了剛才一開始修仙者們的那些對話,他們當初不懷好意的看著自己,嘴裡說著的話也和呂布差不多,想拿自己填坑。
只不過,現在身份調換了,要被填坑的不是自己,而是他們。
想想這些人也是可笑,明明知道需要人來填坑,剛剛呂布來時還不走,非要等到現在危機臨頭了。
寧安心裡思緒的同時,不遠處,一陣馬蹄聲響起。
接著,一批紅衣紅甲的軍士出現了,領頭的男子同樣裝扮的威風凜凜,手裡拿著一槓紅纓槍,立於馬上。
「呂奉先,別來無恙。」
寧安注意到,紅衣甲士的出現,那些圍觀的修仙者們明顯鬆了一口氣。
看來,他剛才的猜測是錯誤的,不是這些人傻,不願意離去,而是他們有後人,有底牌,他們也是受了此人的命令在這裡等候。
「洪擒虎……」
呂布自言自語的嘀咕了一句,隨後玩味的掃了眼洪擒虎身後那些如釋重負的修仙者,笑道:「這深坑底下到底是什麼你我都不知,總需要一些人來填坑,你們雖然終有一戰,但現在還沒必要發生衝突,不如先讓這些人下去將坑填滿之後再做打算如何?」
「洪將軍,萬萬不可,別信了這三姓家奴的話……」
那些修仙者聽到這話,立刻慌了神,連忙勸阻。
但是洪擒虎面無表情的看了眼他們一眼,冷笑道:「反正你們也沒有了利用價值,還不如為本將做點貢獻。」
洪擒虎的話無疑是宣判了他們的死刑。
這些修仙者徹底慌了,也來不及謾罵,許多人掉頭就跑。
但是,那些紅衣甲士早有準備,手中配有弓弩,直接朝天瞄準射擊。
這些弓弩不是凡品。一道道血紅色箭光劃破長空,那些才飛行不遠的修士們紛紛落下,然後被紅衣甲士抬起,一個個丟下深坑。
深坑內,隨著這些屍體的下落,不時地傳來一些聲響。
但是呂奉先和洪擒虎都是經驗老道之人,光憑聲音已經能分辨出底下的情況。
和他們相比,寧安的目光更多的是注意在紅衣甲士腰間的弓弩上。
這些弓弩很不一般,應該是法器之類的,居然能將修士射下來,而且更奢侈的是,這些紅衣甲士,每人都配有一把。
若是大寧的將士手中也有些這些弓弩,那戰力必然會大大提升。
寧安眼饞的看了眼那些弓弩,這諸天戰場,果然處處是寶藏,隨便一個士兵手裡都捏著了不得的法器。
「走吧,呂將軍。」
洪擒虎朝著呂奉先發出邀請。
沒有廢話,他和呂奉先在諸天戰場廝混了這麼多年,那些填坑的修仙者丟下去之後,他們就已經判斷出底下的危險程度,顯然,還沒有到讓他們無法下行的地步。
呂奉先淡定點頭,一邊控制著韁繩,一邊指揮人馬進入地宮,不過,看到寧安時,他淡然道:「你還不是我軍之人,去不得,回去吧。」
寧安心裡同樣也惦記著這地坑內的寶貝,想了想,準備開口時卻被呂奉先打斷:「剛剛初見你時還有幾分順眼,但你若是敢多在廢話一句,本將現在便砍了你這項上人頭。」
「你還真覺得憑著三言兩語便能讓本將軍對你刮目相看?人要認清自己的位置,知否?」
呂奉先的冷漠和高傲的姿態讓寧安微微眯眼,這個工具人,似乎沒那麼容易薅羊毛了,所以也懶得在繼續虛與委蛇,他平靜的回覆道:「你似乎對自己有些過於自信了。」
聽到寧安的回答,呂奉先一愣,按照他一開始對寧安的印象,這只是一個善於獻殷勤的小人,怎麼現在突然變得這般硬氣?
不過,他憑什麼?一個小小築基修士?
【呂奉先對你的好感度降低了,當前好感度:-30】
寧安這邊收到了提示,看得出來,呂布此時很生氣,很憤怒。
但是他沒有任何的在意,一顆韭菜罷了,不能收割的時候,那就是一堆無用的數據,無須在慣著。
寧安臉上那無所謂的樣子瞬間讓呂奉先掛不住臉面了,他咬了咬牙,拉開弓弦,對準了寧安。
他拉著弓弦,但是卻沒有開弓,似乎想從寧安的臉上看到絕望和害怕,希望寧安能變成一開始獻殷勤的樣子懇求自己饒他一命。
可是,這些統統都沒有,寧安始終就那樣平平靜靜的望著他,那個眼神,好像看得不是人,而是某種淘氣的動物……
他憑什麼這麼淡定?憑什麼?!
呂奉先問自己,怒火中燒,再也忍不住,手中弓弦終於鬆動!
一道箭光刺破了空氣,箭光瞬間穿透了寧安的身軀,強大的靈氣灌輸之下,直接將他碾碎成粉末!
呂奉先看到這一幕,臉上的表情也舒緩了不少,心裡一陣暢快。
呵呵,一個廢物罷了,硬氣又能怎樣?又能改變什麼呢?
看著那滾滾灰塵,呂奉先笑了笑,隨後拉著韁繩,直接掉頭沖向地坑,後面的將士也全部跟上。
而此時的寧安,則是慢慢從地上爬起,從灰塵中走出,身體也恢復了如初,好像沒有中過剛剛那一箭一樣,那一箭確實了結了他,但是可惜,他又活過來了。
轉過身,默默看著消失在地坑上的那些人影。
寧安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這個呂布,有點不講武德。
這顆韭菜,沒那麼容易割。
既然割不掉,羊毛也薅不了,還要自己的命,那就直接掀桌子吧。
寧安轉過身,朝著人流較多的地方走去。
諸天戰場,來自各族的人都有,一般每隔一地都會形成一個集市。
在集市內,可以購買和交易法寶等物品。
寧安沒有去交易什麼物品,而是直接去了集市內的天機閣。
據說,在諸天戰場,每處集市都會有天機閣弟子的身影。
在天機閣內,可以購買和販賣消息。
諸天戰場傳言,所有人的話你都不能信,但是唯獨天機閣可以。
天機閣早在諸天戰場出現時便已經存在了,早就有了良好的信譽基礎,就算最後消息有誤,對方也會做出十倍的賠償。
「閣下來此是買還是賣?」
留著山羊鬍的天機閣弟子坐在台前,笑眯眯的打量著寧安。
寧安直接道:「我要賣關於斬神飛刀的消息。」
天機閣弟子聽後笑著搖搖頭:「閣下說得這個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抱歉,天機閣不收。」
寧安壓低了聲音:「斬神飛刀的消息是有人知道不假,但是有人知道它現在的情況嗎?呂奉先和洪擒虎現在可都在爭奪它,除了這二人外,旁邊已經再無一人……」
天機閣弟子聽到這話,眼睛頓時一亮,他站起身,仔細打量著寧安,然後道:「按照我們天機閣的規矩,閣下需要先將消息告知,我們先去派人查驗,然後才能確認真假,這期間若是耽誤了,但只要消息屬實,天機閣也招收不誤。」
寧安聽後沒有墨跡,直接將呂奉先給賣了,他是唯一活著走出來的人,這個消息,他屬於獨家。
而且,他真正要賣的不止是斬神飛刀,其實還有呂奉先和洪擒虎的消息。
這兩人都是性格張狂之輩,在諸天戰場得罪了不少人,如今二虎相爭,必有一傷,平日裡和他們有衝突的人得到消息後會怎麼想?
寧安覺得,反正要是自己,得知仇家的情況後,肯定不會錯過這個良機的。
很快,等了大約一刻鐘,天機閣那邊就確認了寧安的消息屬實。
天機閣弟子捏著山羊鬍,笑開了花,他有預感,這下要熱鬧起來了。
不管是呂奉先還是洪擒虎,那在諸天戰場的仇家都真是不少,關於兩人相爭的消息傳出去之後,必然會有無數人想前去坐收漁翁之利。
「閣下想要交換什麼?」
天機閣弟子看著寧安問到。
寧安想了想,腦海中回想起剛剛洪擒虎麾下那些將士手裡的弩弓,那些弩弓射出來的威力讓他印象深刻,能很大程度上拉高兵士們修為的下限。
所以,寧安直接將自己的要求提了出來。
天機閣弟子聽後想了想,然後轉過身,從一處機關盒子裡掏出一封圖紙遞了過來,笑道:「閣下剛剛說得應該是龍骨弓,威力確實驚人,適合軍中將士佩戴,但是它最大的難度不是在與圖紙,而是本身的製作材料。」
「龍骨弓顧名思義需要龍骨龍筋來製作成型,但是龍族早有定言,誰敢用龍族的軀體來製造法器,那就是和龍族不死不休,所以,現在市面上,和龍族有關的,流傳下來的大部分都是以前遺留下來的法器,而現在,已經很少有人敢繼續用龍族的軀體來製造法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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