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7 混亂之夜(二)(1/2)
「你好。」病房外,輕輕一聲問好,醫院的小護工推著推車,站在門外,敲了一下房門,「徐小姐,您點的海鮮泡飯做好了。」
「好!」屋內的聲音, 略顯幾分慌張。
過了幾秒,安安才打開門,臉色微紅,衣領略有點不整齊,額頭上還有些微的汗珠。
趙九州躺在床上,正表情嚴肅地看著自己的右手。
「別作怪了, 先吃飯了。」安安柔聲說著, 趕忙幫他把床前的小桌支起來,又發現趙九州改盯著她的胸前在看, 低頭一瞧,發現自己的衣服有兩個扣子系錯了,忙伸手捂住。
小護工似乎是見慣類似的場面,微微笑著,很麻利地把各種吃的喝的,一整套的套餐端到趙九州跟前,小聲提醒:「剛做完手術,不能劇烈運動啊。」
「嗯,我知道。」趙九州面不改色地點點頭,「那我什麼時候能出院?」
「這你得問醫生和護士啊。」小護工轉身就要走。
徐安安忽然又攔住,「等下,外面……沒事吧?」
「沒事的。」小護工甜甜一笑,「我們這邊是盟府最中心位置了,玄師閣離我們也才三公里,隔壁一點點就是世界盃比賽的主賽場, 全世界都沒有比我們這邊更安全的地方了。放心吧,你們待會兒儘管安心睡覺。有什麼需要, 你們再叫我……」
她指了指放在床邊桌上的平板微機。
徐安安點點頭,道了聲謝,又關上了病房的房門。
「哇,味道真好。」病床上的趙九州,這時已經迫不及待地吃起來。
安安坐回到他床邊,幫他把一個個小食盒打開。
拿出幾隻大蝦,替他去了蝦殼,放進他的碗裡。
「你一起吃啊。」趙九州抬頭看看她。
安安道:「我剛剛吃過了。」
「瞎說,你剛剛最多被我吃……」
趙九州滿嘴泡飯,又開始不老實,「你要對我負責啊,話說我也是第一次。」
安安忍不住給這貨翻了個風情萬種的白眼。
想起趙九州剛才對她又親又揉的場面,她又忍不住耳朵發燙。
這個天下第一高手,也太粗魯了……
「吃,滑滑嫩嫩,跟剛才親你的口感很像。」趙九州夾起大蝦,遞到安安嘴邊。
安安微微張嘴,很順從地讓趙九州餵進去。
趙九州又左右看了看, 問道:「我的那些衣服呢?」
「都扔了。」徐安安道,「全部給你換了新的。」
她站起來, 走到病房的柜子前,打開柜子,從裡面拿出一整套嶄新的從裡到外的衣褲,捧到趙九州跟前:「你看,白銀軍軍裝,全都是靈能製品。」
趙九州看到放在最上面的一件小褲子,頓時眼珠子一瞪,「我草?靈能內褲?」
「對啊。」安安露出笑臉道,「你要不要換上?」
趙九州立馬不要臉地問道:「你幫我換?」
安安臉紅紅的,「你非要的話……當然也可以。」
「我非要。」
「那先吃完吧,現在這樣也不好換啊……」安安看著橫在趙九州床上的桌子。
「媽的!你給我等著啊!」趙九州趕緊低頭吃飯,可吃了兩口,忽然又再次抬起頭,問道,「我的手機和銀行卡呢?還有別的什麼的呢?」
「應該被白銀軍的人拿走了。」徐安安道,「你現在的資料全都是機密。」
「那我現在都醒了,好歹給我送回來啊!」趙九州道,「我還想把卡交給你的。」
「給我?」安安一愣。
「是啊。」趙九州理所當然道,「你以後就跟我睡一張床了,我總不能白睡你吧?以後我的卡給你,
你花我的錢,我日你的……」
「你這個語言風格,可真是我這輩子聽過的所有話當中,最特麼下流的。」
房間外面,肩戴兩槓三顆星的韓明明,手裡拿著個牛皮紙袋,大步流星走了進來。
「你特麼誰啊?」
「我特麼是給來給你發軍銜和委任狀的你上級領導爸爸,叫爸爸!」
韓明明大馬金刀,走到趙九州病床前站定。
下午的工廠大戰剛結束,韓明明就因為表現優異,被調到盟下戍衛堂總部了,現在的工作,就是給韓克用跑腿――從姓氏上也不難看出,這爺兒倆,大概是個什麼關係。
鍍金處處有,韓明明這回因禍得福,也是沾了趙九州的光。
他爹老韓已經幫他把立功材料報上去,過個幾天,應該就能升上校了。
「我草,年輕人,你特麼嘴這麼臭,做人這麼囂張,不怕走在路上被人打死嗎?」全世界恐怕最沒資格對韓明明說這種話的趙九州,完全沒有要拿自己當參照物的覺悟,一邊譴責,一邊繼續呼呼吃飯。這碗海鮮泡飯味美料足,溫度也剛剛好,趙九州呼呼幾口,就把一整碗飯幹下去,轉頭就對安安道,「安安,再給我點一碗。」
「哦……」安安忙拿起微機操作。
韓明明看安安一眼,不由奇怪地問趙九州:「你姐?你家裡不是沒人了嗎?」
「姐你妹!」趙九州不客氣道,「她是老子的女人!」
安安也連忙自我介紹:「長官,我叫安安,以後趙九州的日常生活起居,全都由我來負責。」
韓明明一聽,卻立馬道:「這不行啊,趙九州是白銀軍直管軍士,生活上的事情,要先報備才能通過的。」
「沒事的。」安安微笑道,「我是東南徐家的人,身世可以查。如果你們要求趙九州的身邊人必須是軍籍,我也可以馬上入東南軍的軍籍。而且我和趙九州沒領結婚證,不領證的話,是不需要走白銀軍的報備和審核程序的吧?」
「徐家孤女?」韓明明聽安安說了一大串,不禁有點意外,他盯著貌美聞靜的安安,又看看從頭到腳散發著潘科息的趙九州,滿心蛋疼,「所以你現在……是他的人了?」
「嗯……」安安眼神羞澀地點點頭。
韓明明不由對安安嘆道:「委屈你了……」
「臥尼瑪!你特麼到底幹嘛來的啊!」趙九州氣性頗大,怒罵道,「你特麼有事說事,沒事趕緊給我滾蛋!跟我這兒逼逼個雞毛!」
「混帳!」
韓明明頓時怒喝,「趙九州!我正式警告和提醒你,你的個人資料和檔案,現在已經全部轉移到白銀獎禮盟盟下戍衛堂人事部,換言之,你已經是正式軍籍。
入了軍籍,我不管你是什麼天下第一高手還是天下第一高腳,只要敢對長官不敬,我就算槍斃不了你,也有一百種辦法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給我記住,你現在只是個列兵!見到比你大的,你特麼嘴上要叫長官,心裡要叫爸爸!我比你高足足十六級!我特麼現在是你祖宗!你要是不想混了,白銀軍監獄鋪位還多得很!你要是覺得自己更行,你完全可以試試,到底是你牛逼,還是機關槍牛逼!明白嗎?!」
趙九州被韓明明吼得有點腦子嗡嗡的,轉頭看看安安,問道:「是這樣嗎?」
安安點點頭,小聲道:「戍衛堂是盟下第二堂,權力很大的。」
「哦……」趙九州微微點頭,又看看韓明明肩上的軍銜,瞬間對小韓同志放下不該有的成見,正色道,「這位爸爸,請問您來找我,有什麼要緊事呢?」
「……」
韓明明沉默了幾秒,把手裡的牛皮紙袋,給趙九州遞了過去,「你的軍籍通用卡,還有手機,都給你重新換過了,手機里的資料完整保留,我們沒動,不過以後肯定要監控的。」
「哦。」趙九州接過來,從裡面拿出手機和卡,隨手就遞給了安安,「拿著,收好,咱們今後就靠這個過日子了。」
「啊,好……」
安安弱弱拿過趙九州卡,又輕聲道,「徐家每個月會給我補貼的,我一個月有八千塊。」
「多少?」趙九州愕然看著安安。
安安重複道:「八千。」
「把卡還給我。」
「哦……」安安憋著笑,把卡還回去。
趙九州收回卡,小心放進自己的病號服上衣口袋裡,又問韓明明:「這位爸爸,你還有別的事嗎?」
「有。」韓明明又從自己的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宣讀道,「趙九州同志,你已被白銀獎禮盟盟下戍衛堂正式錄為特戰部成員,授予列兵軍銜。該任命自宣讀任命起生效。白銀獎禮盟盟下戍衛堂機要部人事處。宣讀時間,全球公曆二零二二年,七月十四日,凌晨十二點三十分鐘。宣讀完畢。」正兒八經地念完,他又拿出手機,發了條簡訊出去。
過了半分鐘左右,趙九州的新手機里,就跳出一條通知來。
安安幫趙九州點開,放到他跟前。
趙九州一眼掃過去,就看到通知上簡簡單單寫道:「白銀軍直屬特戰部戰士趙九州,你已獲得列兵軍銜。請你牢記使命擔當,不負肩上銜章!」
趙九州不由得安靜下來,作沉思狀。
沉思少頃,他抬頭看看韓明明,「銜章呢?」
「你新衣服的兜里。」韓明明道,「我們安排你後天出院,直接去烏孫敦,你明天應該就能動了,抽空去把各種手續都辦了吧。有什麼事,打我電話。來,加個好友。」
韓明明拿出手機,面向安安。安安一邊從趙九州的軍裝口袋裡拿出列兵銜章,又趕緊麻利地把韓明明的手機號,添加進趙九州的手機里,拿給趙九州看了眼。
「韓明明?」一看到這破名字,趙九州就有點小驚訝,「這麼有緣?」
韓明明問道:「怎麼了?」
趙九州道:「我前幾天去查靈力數據,有個檢測員跟我加了個好友,也叫韓明明。」
「哦,我知道他,跟我同名同姓。」韓明明很淡定道,「他家裡也挺厲害的。」
「也挺厲害?」趙九州有點莫名其妙。
……
「哇!好厲害!」
「牛逼!」
「這走位無敵了!」
社稷城天龍總舵飛龍分舵城中心,巨大的獵魔世界盃主場館內,二十萬個觀眾座位,座無虛席。觀眾席上,放眼望去全都是年輕的面孔,情緒高昂而充滿活力。
山呼海嘯的呼喊聲,完完全全將室外的鳴笛聲掩蓋住。
不管外面發生了什麼,今天在這個地方,都沒有任何事情,能阻止這場16進8的比賽舉行,更阻止不了這些白銀盟境內,最富足家庭的孩子們,體內的那顆狂歡之心。
韓明明拉著他的女朋友,在人群中緊緊相擁。
不遠處的前排,他看到了柳一飛,正在和身邊的幾個人說說笑笑。
柳一飛是今晚的助演嘉賓,待會兒等比賽中場休息時,柳一飛要上台獻唱。此時的她,手裡牽著跟繩子,繩子綁著一隻幻靈獸的長尾巴。
那隻幻靈獸長得十分奇特,沒有四肢,也看不出五官,圓滾滾的身體上,只有一雙翅膀,從進來到現在,就一隻在不安分地撲騰。細長的尾巴,一隻拽著柳一飛手裡的繩子,似乎是想要逃走一樣。可是在這位韓明明看來,這隻幻靈獸,應該就是典型的哈士奇性格。
畢竟九成九的幻靈獸,全都是哈士奇性格。
這點並不奇怪。
並且他一點都不懷疑,這隻幻靈獸和柳一飛的關係。
――因為徐家少爺的高調,現在估計整個白銀盟的人都知道,柳一飛搞到一隻極品同心幻靈獸了。靈感力爆棚,還帶靈動力。而且具備雙重傷害。
相當於就是一門小型火炮。
對人對怪物都有殺傷力。
而由於只要主人不死,幻靈獸就不死不滅。所以站在軍事戰術角度看,柳一飛的這隻同心幻靈獸,就差不多等同於一隻「會飛、無限防禦、無限遠程火力」外掛小隊。
並且比起普通的僱傭兵,幻靈獸對主人,可是百分百的忠心耿耿。
另外的另外,聽說還是全屬性……
「柳一飛好漂亮啊!」
韓明明的女朋友,見韓明明盯著柳一飛的「球球」看個不停,不由得在他耳邊大喊道。
人聲鼎沸中,韓明明跟著回答:「在我眼裡!你就是最漂亮!」
「啊――!」韓明明的女朋友高興地尖叫起來。
與此同時,在觀眾席的其他角落裡,尖叫聲也緊跟著此起彼伏。
「啊!!」
「啊――!」
「啊――!」
尖利的聲音,在哪怕這樣的聲浪聲,也顯得那麼刺耳。
觀眾席東面前排,柳一飛轉頭看看正愁容滿面的柳子青和柳亞紅,又轉頭看了看身旁的孫維。
孫維做了個挖耳朵的動作,輕聲對柳一飛道:「好吵。」
「是啊。」柳一飛微笑如風。
她今天為了演出,穿得很性感。
身材窈窕,凹凸有致。
看得孫維內心也很搖曳。
就在這時,一隻手,突然從後面伸出,輕輕拍了下柳一飛的肩膀。
柳一飛轉過頭來。
徐震微笑著,直接在她身邊坐下,說道:「我今天真棒,沒遲到。」
「你怎麼來了?」柳一飛看著徐震的帥臉,眼裡不由得露出一絲小花痴。
孫維眼底,卻閃過一抹狠厲,可隨即就微笑道:「徐少爺,還不打算回家嗎?」
「開玩笑,家門口的世界盃,淘汰賽階段才剛開始,這不看完,你回去能睡得著?」徐震很自然地跟孫維說著。
這時不遠處,那刺耳的尖叫,又再度響起來。
「啊――!」
「啊――!」
「啊――!救命!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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