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 老四和老五（2/2）

「老大，我今天值日班。」羅北空走進來，一看趙九州居然在翻蒙學九年級的數學書，不由驚訝道，「老大好雅興，這玩意兒居然也能拿來當消遣道具？」

「你能對這個現象感到驚訝，足以證明橫亘在我們之間的智商鴻溝有多深。」趙九州吐著槽把書放下來，問他道，「小羅，你上過學術院嗎？」

「上過啊。」羅北空點點頭。

「考了幾分？」

暫時脫離了白銀盟最高權力中樞的趙九州，很純粹地開啟了他的學生模式狀態。

羅北空卻不禁有點懵了。

大老，你這是真的打算要去讀書？！

我特麼當你是去旅遊加度假的啊！

他目光驚愕地盯著趙九州，愣了好半天，才回想起來，說道：「三百多吧。」

「多少？」趙九州眉頭一皺，「三百多你也有臉去學術院？」

「大哥，我過線了啊。」羅北空苦笑道，「再說我也不差啊，基本上都是三百多的。」

「哎呀我操，這特麼什麼弱智的世界，我說怎麼會發展成這個叛……」趙九州這下真是發自骨子裡的張狂，「就你們這個平均智力，到底能進去學個雞脖啊？」

羅北空也不敢生氣，當然順著趙九州的話回答：「老大，本來我們大部分人，就是去學術院鍍個金啊，白銀盟的體制就是這樣，全世界都差不多，沒有學術院的憑證，以後搞什麼都要被卡門檻。魏關山以前就是讀書不行，進學考試沒考上學術院，又不想當一輩子的臨時工，才幹脆跳出體制單幹了。我前幾年也是豬油蒙了心，看他掙得那麼多，天天特麼的會所嫩模，大魚大肉，才聽他的鬼話，把工作都辭了跟他跑出來……」

「活該。」趙九州冷笑道，「媽的天底下最大的大道理，都是寫在書上的，你特麼自己傻逼上當，怪誰呢？要是老子，我特麼一年請半年病假，大不了工資不要，出去跟他干私活。編制照樣留，錢照樣賺，會所照樣去，大魚大肉照樣吃，尼瑪的能落下啥啊？」

「就是啊！當時沒想到啊！」羅北空一臉的後悔不跌。

趙九州卻突然拍桉而起，「是你麻痹！你要敢跟老子玩這一套，老子直接讓你滾蛋！」

羅北空：「……」

媽的，攛掇老子鑽空子是你，威脅老子不讓這麼幹的也是你。

反正正反話都讓你一個人說了是吧？

羅北空委屈巴巴看著趙九州，都快哭了，還得逼自己表忠心：「老大，同一個坑，我怎麼會跌倒兩次呢！我就算再蠢，也不至於蠢到這種地步！再說我對你的忠心天地日月……」

「你學術院學什麼專業的？」趙九州忽然打斷。

「啊？」羅北空眨了眨眼，「那個……靈能武器外觀設計，怎麼了？」

「具體呢？」

「就是畫個模樣，怎麼拿著用方便。」

趙九州想了想，「這玩意兒……還用學？」

羅北空也想了想，「大概吧，對我們這些凡人來說……」

隨後的半個多小時，趙九州仔仔細細地，向羅北空詢問了一下他們的學術院生活到底是什麼樣子的。羅北空知無不言，但也只能說個大概。

「前些年比較難考，後來因為需要考的人越來越多，畢竟咱們全盟四千萬弟子，說起來也都是在地方上有頭有臉的人物，家裡的孩子總要有一兩個繼承衣缽。錄取分數線，大概從二十年前就開始往下降了。一開始數理化分數占比比較高，然後慢慢通識課和黃金盟語的分數占比就上去了。加上各地的學術院，互相之間這個人際關係也都比較複雜，為了讓一些執事、舵主家的孩子能進去，就又搞了好多對數理化要求不高的專業。

什麼這個管理、那個服務、什麼研究的，反正只要認識字、會鬼扯就行了，社稷城這邊的學術院，要求還比較嚴格，偶爾有考不上的，得家裡運作，還不是尋常的家庭，至少得堂主級才能運作得了。外面可能就不好說了，舵主、執事什麼的，可能就能搞定。

不像以前啊，白銀盟剛成立那會兒，九州境內怪物的密度還是很高的，整體上其實還處於勉強自保的水平，對學術院的工業化和實用性要求就很高，學生必須得有很好的數理基礎，才能進學術院深造，兩年學完出來，馬上就得能派上用場，還有就是戍衛堂的軍事科目，都是要活學活用，出門拼命的。後來慢慢怪物這件事安定下來了，梁再興一死，黃金盟又開始明著封鎖咱們，那時候吃穿啊，各方面的問題又出來了，還是得繼續發展工業化、信息化和自動化，不然根本扛不住，那段時間，對數理人才的要求也還是比較剛需的，只有很少數的人能通過別的途徑進學術院，學術院的招牌也還算硬。

但就是最近二十年，差不多也就是馬爾西上台後，文教堂的一整套措施，真是特麼的亂啊，先是說要突破封鎖，把黃金盟語的分數拉得死高，然後又說要振興白銀盟文化，把通識課的分數也拉了上去。社稷州學術院又帶頭開了文學院，不要求物理和化學分數，好多像我這樣弟子、執事家的孩子，原本其實很難考上去的，那一下子就進去了。

其實大家心裡也明白，這樣特麼的肯定要出問題，培養出來的學生，質量比以前差多了，可是沒辦法嘛，大家都想孩子將來升官，總不能自己斷自己後代的路。就算有人想改，估計也要考慮全盟四千萬弟子還有那麼多學徒的想法。沒有這些人的支持，白銀盟不就亂了。

加上我猜還有不少人收了黃金盟的錢，大概十來年前開始，不光是考試、分數線、專業這些問題了，聽說教材上把玄術立盟都給刪了……」

「嗯，對。」

趙九州點點頭，「我剛入蒙學的時候，還能看到這四個字的，後來讀著讀著，這四個字就突然沒了，媽的等老子蒙學結束出來，全世界都特麼開始鄙視玄術師了。狗日的……」

說到這裡，趙九州忽然找回了他兩個月前身為潘康哪欠莘吲。

「馬拉個幣的！老子就是玄術師啊！」

身體外勐然白光泛起，浩蕩的靈力，瞬間充斥整列火車。

火車的能源室儀錶盤上，能源裝置瞬間數值滿格。

列車的幾節車廂里，熟睡中的王神機，頓時睜開了眼睛。

劉岩岩的房間裡，狐狸姐姐姐的半怪耳朵，也不由得豎了起來。

她睜開眼，望向趙九州房間的方向。

想了想，拿了件衣服披上，摸著小腹走下床，款款走出了房間。

「小朋友，你怎麼了？」

「我很憤怒！我很窩火！」趙九州大聲吼道，「我需要找個老四！」

劉岩岩愣了愣，嘴角揚了起來，風情萬種地笑道：「姐姐這裡有老五，你要不要先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