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8 追蹤者(2/2)
劉岩岩坐在副駕駛座上,紅著眼睛,哭哭啼啼。
「別哭了,他都說了不是故意的……」羅北空遞給劉岩岩一張紙巾。
劉岩岩哭道:「白天奪走我的初吻,晚上又把我看個精光,我以後怎麼嫁人嘛……」
羅北空道:「你不是半怪……」
「半怪就不是人了?」劉岩岩憤憤地質問羅北空。
「我沒那個意思……」
羅北空該政治正確還是得正確,急忙否認,「我的意思是,你本來想嫁出去也有難度,是不是。你一個大明星,那些男人,包括我吧,其實對你都是,有些事情不敢想你知道吧……」
「垃圾,不敢想個雞脖。」趙九州接受完安安的治療,又從樓上下來了,帶著安安,一屁股坐到劉岩岩身後,又沉聲道,「剛才有個不知道什麼東西,好像在跟蹤我們。」
「哦。」羅北空很應付地應了聲。在他看來,趙九州根本就是在扯蛋,明擺著就是想找藉口摸進劉岩岩帳篷里,做點違背婦女個人意志事情。
但趙九州一眼就看出他應付,不爽動:「我草!你特麼不信我?」
「啊……信,我信,我也會隱身嘛。」羅北空當場表演給趙九州看,變成一團黑乎乎的東西,又馬上變回來,淡淡道,「不過老大,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樣,有人可以在我們周邊的大燈下隱身,那人估計是全球頂尖高手了,這種高手來跟蹤你,除了想殺你,我想不出別的可能。可是話說回來,你又不會死,你怕什麼啊?」
「也是哦……」趙九州覺得羅北空這話頗有些道理,但轉念又道,「可老子不會死,你們會啊!被我連累到,不小心掛了,你不覺得虧嗎?」
「不會的。」
羅北空回答道,「真要是那種級別的殺手,殺人是很講規矩的,而且如果對我們這些目標之外的人下手,容易暴露他的行蹤。在你這樣的高手面前,暴露行蹤,那和自殺有什麼區別?」
「言之有理。」
趙九州被羅北空的馬屁說服了,不住點頭,「看樣子是我想多了,安安,走,上樓睡覺!」
「等一下!」劉岩岩突然喊住他。
趙九州一愣,「幹嘛?想一起上樓嗎?」
「不是……」劉岩岩可憐兮兮地看著趙九州,請求道,「你能在這裡多待一會兒嗎?我還是有點怕,萬一那個什麼殺手真要跟上來……」
趙九州道:「那你可以和我一起上樓啊。」
「趙宗師,你不要這樣……」劉岩岩滿臉糾結。
趙九州很直白道:「可是沒有好處的事情,我憑什麼要做?」
劉岩岩扭頭看著趙九州,猶豫了一下,忽然站起來。
探頭過去,紅唇在趙九州臉上輕輕一碰。
「安安!你看吧!她就是愛我在心口難開,非要找個理由,假裝不甘不願地親我一下!這些演員啊,沒文化,做人就是擰巴!虛偽!」
趙九州大聲對安安說著,抱過劉岩岩,直接就吻了過去。
啪!
又挨了劉岩岩帶著靈動力的一巴掌後,趙九州流著鼻血坐回去,「老三,你越來越過分了啊。」
劉岩岩捂著嘴,一邊擦嘴一邊哭。
「你們別這樣了……」安安為難地繼續給趙九州釋放治療術。
趙九州附和道:「對嘛,老三,承認你對我的愛,有那麼難嗎?」
劉岩岩越發哭得梨花帶雨,嚶嚶不止。
「你別說了……」安安很難得地制止了一下趙九州。
趙九州給大寶貝面子,終於閉上了嘴。
不過這麼一來,他也不想上樓了。
占了便宜,還是得做點事的。
就坐在駕駛艙里,給劉岩岩當起了臨時保鏢。
羅北空為了避免尷尬,默默打開了廣播。
「世界盃黃金盟代表隊,暫時停止抗議,同意繼續參加本屆世界盃的半決賽。根據白銀盟賽事堂的安排,下一輪比賽,將在大後天也就是七月二十五日進行……」
「繼續啊,黃金盟這群慫逼,換我我就硬到底。」趙九州立馬又開始逼逼。
劉岩岩:「嚶嚶嚶。」
羅北空直接換了頻道。
「物資堂宣布,從明年一月份開始,晶核能源價格將漲價百分之十……」
「我草!憑什麼啊!」趙九州又不服了。
羅北空一下子就感覺,再換頻道也沒意義了,乾脆任由趙九州逼逼。
劉岩岩也不變,繼續哭,「嚶嚶嚶。」
安安放下手,疼惜地摸了摸趙九州的臉,看著他的眼睛,柔柔地說道:「中州禁行區的礦區股份改制了嘛,供給全盟公用的能源一下子少了那麼多,肯定供給價要漲的。」
趙九州抓住她的手,放在手裡揉啊揉,不理解地問道:「晶核都不讓公開賣,漲價有什麼意義?」
「不讓賣,也要計價的啊,外面黑市里,那些晶核不也一直都賣得很貴。」安安道,「我猜到時候漲價,大概會公攤到大家每個人身上吧,扣工資什麼的……」
話音剛落,廣播裡就傳出一句,「根據財資堂最新消息,受西北州自然災害及全盟普遍性變異傳變事故影響,白銀盟將進一步收緊體制內福利待遇,預計從今年九月份起,全盟體制內人員整體薪資收入,將減少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十……」
「我草!」趙九州被安安的水平驚到了,「大寶貝,你可以的啊!」
羅北空也驚訝地看了安安一眼。
連劉岩岩都止住了哭聲。
「都是在孤女院裡學的。」安安很溫柔地笑著解釋,「我們當中好些人,都是要去跟盟堂的大人物的,不懂這些,那可不行……」
「真可憐,這種事情還要被強迫。」趙九州憐愛地把安安抱進懷裡。
羅北空看看劉岩岩,心說你特麼也好意思說這種鬼話。
車子在無人的平原上,駛上了已經被清理完屍體,通往金刀門治所的白原城的高速。
風馳電掣,越開越快。
趙九州在車裡一路口頭騷擾劉岩岩沒個完,眼見著快到十二點的時候,他的手機,忽然響起了鬧鐘的聲音。拿出來一看,見每天的苟命時間到了,起身說道:「我去上個廁所。」
劉岩岩聽到這話,立馬眼裡閃過一絲警覺。
趙九州這個眼裡只有自己的狗東西,上個廁所,為什麼要特意提一句?
剛才他的手機,是不是鬧鈴響了?
她立馬望向車子的控制台,社稷城時間,晚上11點58分……
這個時間,有什麼特別的嗎?
心裡正想著,趙九州已經飄上了車子二樓,樓上的廁所門,砰的一聲關上。
「我……我也想去。」
劉岩岩一擦眼淚,忙跟著站起來往那邊走。
安安奇怪地轉頭看去,看著劉岩岩,走上二樓,不由得抿了抿嘴唇,心裡有點小吃味。
劉岩岩送上門,趙九州肯定不會不吃的。
可這才幾天啊,又是柳一飛,又是劉岩岩的……
安安滿肚子苦楚無處訴說。
但她從小接受的教育又告訴她,妒忌使人完蛋,趙九州這樣的男人,生來就是要全世界撒種子的,不讓他到處播種,那是反人類的行為。
「趙宗師?趙宗師!」
車子二樓的衛生間前,劉岩岩假裝著急地敲著門。
衛生間裡,卻沒有傳出趙九州的回應。
另一邊的苟命空間裡,趙九州也聽不到外面的動靜。
他站在一片純白的世界中,看著眼前的列表,和三分鐘不到的倒數計時,正在飛快地尋找一些東西。剛才羅北空說得對,並且狠狠地提醒了他。
他自己現在固然天下無敵很難死,但安安卻不是。他必須得給安安找點有效防身的東西。如果可以選擇,趙九州還是更希望自己死在安安懷裡,而不是安安先走一步。
房車忽然一個拐彎,衝下高架橋。副駕駛座上綁著安全帶的安安,狠狠一晃,二樓衛生間前的劉岩岩,卻深身手輕盈地絲毫不受影響,只是盯著廁所緊閉的門,眼睛越來越亮。
開下高架橋的房車,直奔白原城而去。
高架橋旁,一個身影,在路燈照射不到的暗處,從空氣中緩緩顯露出來。
全身包裹得嚴嚴實實,只有一雙手露在外面。
手上布滿金屬色澤的鱗片。
摘下頭罩,額頭上,分明長著兩個小小的犄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