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 莫欺少年窮(2/2)
哭得十四先生這個生化人都差點神經崩潰。
好在趙九州動作麻利,很快裝修的進度,就又追到了地下二層。
地下二層的表面裝修,只花了大概半個月。改動沒地下三層那麼大,基本上保留了原先的結構,只是加固了地板和牆體,重新鋪設了管線。
改造完畢的二層,主要功能就是當作整座建築的控制室,除了承擔電房和網絡通訊信號的功能外,還控制著趙九州打算在房屋四周埋設的各種雷射武器、常規火力武器、高壓電網、閉路監控以及獨立同步衛星和飛彈發射及攔截系統。
除此之外,就只作為儲物室和圖書館來使用。
存放大概可供全家人消耗半年的食物、飲水、日常用藥和彈藥武器,那間小小的圖書館,順便也當作十四先生這個不用吃喝拉撒睡的生化人的房間。
這樣一來,等到地下二層的細節全部到位,時間就已經是半年之後了。
全球公曆2024年的3月份,當趙九州啟動地下二層的能源,那群盤踞在地下二層的怪物,瞬間萬鬼奔騰,嗷嗷叫著衝上了地下一層。
趙九州滿意地看著自己的作品,又悠哉悠哉,追了上去。
一個月後,地下一層完工。
大部分地方被趙九州弄成兒童遊樂場,剩下的空間,蜜蜜說需要一個遊戲房、柳一飛要弄一個拉片觀影室、劉岩岩說必須要弄的桑拿汗蒸室,安安沒提什麼要求,趙九州就自己弄了個小型診所,把各種昂貴的診療儀器全都搬進去,還搞了個無菌手術室,有備無患。
「哇,你這段時間,就忙活這個啊……」
地下部分全部完工後,趙九州把家裡的四個老婆,輪流帶來參觀了一下新家。不管十四先生到底聽沒聽牆根,到地方後自然也都要來一發以示慶祝。
這天輪到劉岩岩過來,完事兒後,劉岩岩趴在趙九州懷裡,喘著氣,滿面通紅,小聲道:「這半年找你喊冤的人不少呢,你都不管啊?」
「時候沒到……」趙九州抓著小思安的大食堂,拿出一顆小藥丸,塞進劉岩岩的嘴裡。
劉岩岩順從地咽下去,問道:「怕我肚子又大了?」
「青春丸。」趙九州道,「到你了。」
「嫌我老啊?」劉岩岩嬌媚地白了趙九州一眼。
趙九州很實在地回答道:「不是嫌你老,是怕你老,我們還要在這裡過上好多年的。」
劉岩岩縮進他的懷裡,白白的大長腿,盤在他的腰上。
溫存片刻,忽然又撲哧一笑,「一飛又懷孕了,真是高產。」趙九州卻頭大地想,蜜蜜的肚子還沒有動靜,這幾天老纏著他,好像腦子終於開竅,知道著急了。
可是……
真的有必要嗎?
這天把劉岩岩送回紫金城後,趙九州返回老木屋,又給地下一層做了最後的防護措施。
地下三層有大量的戰鬥機器人守護,二層有深不可測的十四先生坐鎮,地下一層,他乾脆把這幾個月被黃金巨龍降服的將近十來只頂級幻靈獸扔了進去,反正這群貨和十四先生一樣不吃不喝不睡不拉,實力又強悍,拿來看家再好不過。
如是這般,裝修越往上,工作量也慢慢開始變小。
一個月後,地上一層完工,主要用作辦公區和接待區。
五月份,二樓和三樓完工,按紫金城莊園的用途不變,二樓是蜜蜜和劉岩岩的房間,外加趙九州的書房。三樓是趙九州、安安和柳一飛的臥室。另外又隔出來若干個房間,用作將來孩子們的臥室。由於無法預測到底會有多少個孩子,趙九州毛估估著,保守算十個,實在不夠,就只能讓女孩子跟她們的媽媽睡一塊兒了,男孩子就合住吧,也多幾分安全保障。
畢竟這間屋子外面,那特麼可是烏孫敦禁行區的死亡之地。
等到六月份,趙九州的裝修工作,終於來到了最高處的四層。
這天剛一上樓,那撲面而來的陰冷的感覺,就讓他狠狠地打了個哆嗦。
不僅如此,似乎連時空都扭曲了。
原本聚集在七層的怪物,全部匯聚到了這邊。數以十億計的怪物,蜷縮在四樓的地板上,牆壁里,乃至天花板上,這種密度,儼然讓四樓的重力都發生了變化。
趙九州強撐著,將四樓的管線換了一邊,地板、牆壁和天花板,每一點空間,都改造得無比艱難。最終當他將四樓的空間一分為二,西側做成敞開式的練功房,東側則做成一個全封閉的用來封印這群怪物的房間,自我感覺時間頂多過了兩天,結果完事兒後出來一看,時間卻已然是2024年的7月16日,過去了足足一個半月。
他當即連忙趕回家裡,把嚇得已經派出救援隊過來營救的幾個老婆安撫好。在家裡待了幾天後,又順道去學術院,辦了個畢業憑證,拿回一個「優秀畢業學員」的證明。
按白銀盟一貫的規矩,每個學術院每年都有幾個優秀畢業學員名額,可以在畢業後,拿到比尋常學員更高一級的軍銜。於是趙九州肩上的星星,不出意外地,當天就又多出了一顆。
趙九州少校,晉升趙九州中校。
照例,是他親自去作戰部,自己給自己蓋的章。
等趙九州拿了新的軍銜章離開後,韓克用立馬火速跑去跟周明誠報告了這件事,周明誠又一通電話,打到聶志遠辦公室里。
聶志遠接話後,澹澹一句:「知道了。」
掛了電話,這一年已經轉正成盟主辦公室大秘的聶勝,小聲嘆道:「原先的漏洞太多了,根本攔不住他……」
聶志遠自然也明白,聶勝說得沒錯。
他們這群人,想攔著趙九州往上爬,可是往前幾十年,他們自己何嘗又不是費盡心思為自己往上爬提供便利,而想出了各種各樣的辦法。
現在趙九州相當於是踩著他們自己之前挖下的坑,反過來當墊腳石用。
那他們又能怪誰呢?
「這才哪兒到哪兒?」聶志遠無奈地搖搖頭。
果不其然,這話剛出口的第二天,趙九州就又晉升了上校。
因為趙九州,自己將自己特批保送進了戍衛堂直屬的研修院,專業是幻靈生物殺滅。
對口到簡直讓人無法說半個不字。
而按照白銀盟的規矩,進研修院,軍銜還是能升的……
同樣的,如果在研修院拿了優秀畢業生的名額,自然又能再升一級。
而研修院的學制,僅僅是一年而已。
「一年啊,一年很快啊,一眨眼就結束了……」
「爸爸,吃果果……」
回到紫金城莊園的家裡,趙九州忙裡偷閒,抽空給已經會說話的孩子們,辦了個遲到的滿歲酒。時隔一年多,莊園裡再次齊聚白銀盟的大人物。
趙九州抱著家裡的老大趙冠甲,跟前來恭賀的熟或不熟的朋友們瞎聊著,安安穿了身很得體的晚禮服,一整晚跟在趙九州身邊,看得小腹又明顯隆起的柳一飛,滿臉不爽。
「切,不就是比我早生了幾天……」
柳一飛酸酸地說著,小白抱著家裡的大小姐趙成雙,另一個保鏢抱著三少爺趙叔平,三個人身邊,圍滿來自全球五百強企業的大老。
金髮碧眼的黃金盟大老,在柳一飛跟前就跟孫子一樣恭敬,輕聲細語拍馬屁:「柳小姐,您和趙部長的孩子,才是我們認為的,這世上最幸運的孩子。不僅因為他們有著令人羨慕的、獨一無二的父親,更因為他們的母親同樣優秀……」
一年之內,壟斷了全球60%晶核能源原料份額的柳一飛,很是受用地摸著自己的小腹,用流利純熟的黃金盟語說道:「摩根先生過獎了,我也只是一個普通的母親而已,只是希望能為孩子爭取更好的生活。希望我們之間的合作,能永遠這麼順利,敬貝爾斯先生。」
柳一飛舉杯微笑。
眼前全球最大的製藥公司總裁里克摩根,也恭順地舉起了杯子,「敬貝爾斯先生。」
貝爾斯摩根,原黃金盟臨時代言人,在經過漫長的黃金盟內部選舉過程後,在全球公曆2024年1月1日,終於成功當選了黃金盟的新一任盟主。
但這次和之前不同的是,黃金盟方面限定了盟主任期,最多不超過十年。白銀盟這邊,最近已經有人跟風鼓吹,「要把權力關進籠子裡」,可實際上是在針對誰,明眼人心裡都明白。
就算真讓趙九州上去,也不能讓他在上面待那麼久。
八大家族心裡頭,依然沒放棄拿趙九州當工具人來使用的打算。媾和是沒問題的,如果趙九州更顧全他們的利益,給趙九州當狗也沒問題,可怕就怕,趙九州會有別的想法……
……
觥籌交錯的宴會,在趙九州家紫金城的大莊園裡又辦了足足三天。
八大家族的老人家們,和去年一樣,依然沒有出面,來的都是小輩,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們對趙九州的這場宴會完全不在乎。趙九州在宴會上說的話,每個字都被人記錄下來,用傳送頂級機密的通道,被傳回社稷城、紫金城、赤炎城乃至華倫天龍城的各色人物手中。
而收到消息的人很慶幸,因為趙九州完全沒提什麼將來要如何改變世界,也沒說眼下這一年裡,白銀盟內部和黃金盟那邊發生的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例如東海州的毒屍粉又開始泛濫了,西北州日益驕橫的權貴子弟又干出了什麼喪盡天良的壞事,東南州的企業兼併速度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推進,西南州擁兵自固,似乎有什麼特別的計劃,還有南州那邊的輿論環境正逐漸惡化,老百姓在媒體的扇動下,對盟堂的態度正日漸惡劣,北原州更是出現了民亂,孫家帶兵鎮壓後,把責任全都推給了怪物。
新加入的安西州,居然是整個白銀盟九州里最安分的,雖然市場混亂,可是充滿活力,小的治安問題不斷,但大的問題沒有。
黃金盟外,黃金盟老樣子,還是繼續表面封鎖白銀盟,暗地裡跟八大家族的生意做得飛起,大鼠盟和屠龍會的戰爭仍在繼續,白銀盟現在賣給大鼠盟的武器,快趕上黃金盟的份額。黃金盟為了擴大自己的武器銷量,暗地裡扇動黃金盟境內的半怪,加入到屠龍會的部隊裡。
屠龍會的部隊規模越來越大,仗也打得越來越熱鬧,已經近乎和大鼠盟全面開戰。但大鼠盟的領導人是個蠢逼,又蠢又慫,綏靖到了極點,所以暫時還沒把其他盟堂也拉下水……
諸如此類,種種種種,趙九州半個字都沒提。
他全程在說的,基本上都是一些純技術的問題。
比方新生兒的餵養和常見疾病預防與治療,女性妊娠期前後的護理和營養,家庭裝修的安全性和舒適性平衡,新型戰鬥機器人要增加的功能,如何克服機器人無法發現怨靈體的難題,家用飛彈的日常維護要點和成本,等等等等。
基本上,也就是他這兩年來,一直在做的事情。
「看來我們的趙部長,做人還是挺單純的嘛……」花劍芳從花千樹那邊收到點消息後,對韓明明說道,懷裡抱著個小孩子,那是剛和韓明明生的。
一年多的時間,兩個人終於下定決心,結成了關係最牢固的聯盟。不好說到底是花家抱韓家這個新貴的大腿,還是韓家抱了南州花家這個老牌家族的大腿。
但反正在韓明明看來,贏家肯定是他自己。
「趙部長現在可跟咱們不一樣了,人家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純粹是在享受人生,哪兒像咱們吶,還得為孩子的奶粉錢奔波……」
韓明明把兒子從花劍芳懷裡報過來,隨口問道,「你們那邊那個礦區的礦難搞定了?」
半年前,南州赤炎城外某城郊中型礦區,一支獵魔師小隊因為錯誤情報,全體死在了礦區內,按照白銀盟現行法律,責任當然屬於全區所有者——也就是南州花家。
那支獵魔師小隊的家屬,也很自然在第一時間,把花家告上了當地法院。
可是由於如果認罪的話,花家的某個直系人物就要面臨牢獄之災,於是花家各種否認,又控制輿論,並且反過來控訴那支獵魔師小隊裡,有一個剛剛從青銅升級到白銀的獵魔師,不具備獵魔資質,反倒要獵魔師小隊的家屬賠償。
這起官司前前後後,足足打了半年,到現在也還沒打出一個結果。
不過明眼人肯定都能看出來,花家鐵定是要勝訴了。
「差不多了吧。」花劍芳澹澹笑了笑,「那群泥腿子,真是煩死了,不就是想多要點錢嘛,鬧得這麼沒完沒了的……」
韓明明也笑道:「那你們好歹倒是賠點啊!」
「現在不行。」花劍芳道,「現在賠不相當於承認我們有問題嗎?得等他們先主動撤訴了,或者等法院宣判了,我們再人道主義補償一點……」
「唉……」韓明明直搖頭,「這家大業大的,麻煩事兒也多。」
花劍芳道:「大了你嫌麻煩,小了你又不樂意,你想怎麼樣啊?」
韓明明仰頭大笑:「哈哈哈哈!」
……
「趙九州呢?你們讓我進去!你們這群混蛋!」東南州紫金城趙九州家的大莊園外,一個年齡最多十五六歲的少年,跟門外的護衛發生了口角,並很快升到肢體衝突。
「草泥馬!跟你說了!趙部長人不在,你說見就見啊?你算個什麼東西?」護衛一個耳刮子,把少年一巴掌扇飛。
少年被抽翻在地,憤怒地瞪著門衛,眼裡有淚光在閃動,卻倔強地不讓眼淚流出來。他從地上爬起來,對門衛說道:「好,很好,我記住了。你也記住我這張臉,莫欺少年窮!」
門衛滿臉輕蔑地好笑道:「你特麼有病吧?」
「對,我有病,我是個傻逼,還以為這個世界,總能有個說理的地方。今天我算是知道了,天下烏鴉一般黑,能養出你們這樣的狗,趙九州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少年說得咬牙切齒。
可就在這時,他身邊忽然響起一個聲音。
「怎麼了?」
少年扭頭一看。
李太虎又問道:「你找趙九州做什麼?」
少年看著李太虎肩上的少將軍銜,眼神一狠,竟沒有認出他來,硬氣道:「不用了。」
隨即轉過身去,快步走遠。
李太虎看著他的背影,微微搖頭,然後徑直從趙家莊園的大門走了進去。
門衛自然攔都不攔,笑臉相迎。
至於趙九州到底在不在,他們在外面看門的,當然不知道。
他們只是聽羅北空安排,沒有預約的,統統攔下。
開玩笑,趙部長日理萬機,也是隨隨便便一個阿貓阿狗,說見就能見的?不用預約就能進門的,最起碼,也得是李太虎這種,肩上掛一顆將星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