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0章 扶羅皇室子嗣不絕,難消我心頭恨(2/2)
昨晚的遭遇回歸腦海,霍奕容眉目陰鷙,清雋容顏猙獰陰邪,竟讓人不敢直視。
他放在被子裡的手,連握拳的動作都無法做得到,滿身暴怒氣息肆意而出。
公孫懿伯知道他很難接受現在的情況:「會好的,現在的情況只是暫時的。」
「扶羅國皇室,這筆帳我記下了!」
霍奕容唇角勾起一抹殘忍陰邪弧度,聲音像是地獄裡爬出來的惡傀,帶著索人命嗜血殺氣。
沒有鮮血的回贈,他怎麼能忍下這口氣。
公孫懿伯眉梢微揚,幸災樂禍道:「昨晚扶羅國王寵妃所生的小王子死在去醫院的路上,今早大王子出行遭遇車禍人當場就沒了。」
霍奕容沒有血色的臉上浮現出疑惑,很快轉為訝異與瞭然。
他唇角勾起冰冷毫無感情的弧度:「是三弟出手了?」
公孫懿伯沒有出聲,默認地點了點頭。
霍奕容唇邊的笑意有了些許溫度。
他虛弱的躺在床上,看似毫無殺傷力,嘴裡說出的話卻讓人心生懼意。
「不過這才哪到哪,扶羅國皇室子嗣不絕,難消我心頭之恨。」
近三十年,霍奕容還是第一次感受到,生命被一點點吞噬的無力感。
這讓他心情異常暴躁、憤怒,只能用鮮血來撫慰。
公孫懿伯是知道霍二爺睚眥必報的性子,擔憂他剛醒來氣大傷身,出聲安撫:「三爺應該也是這個意思,你現在身體被植入絕命蝕陽蠱,情緒不宜太過激動,接下來一個月都安心養傷。」
霍奕容盯著公孫懿伯目光兇殘,極力克制心底湧來的不甘:「一個月就能痊癒?」
公孫懿伯失笑搖頭,聲音刻意壓低,語氣舒緩:「是一個月才可以下床。」
霍奕容聞言狠狠閉上眼,嘴裡吐露出個髒字。
以往肆意囂張的霍二爺,如今躺在床上不能動分毫,公孫懿伯打心底感覺這樣的二爺看著好像更順眼些。
他忍笑伸出手,放在對方心口處,像是隔著溫熱肌膚感受裡面蠱蟲。
「二爺,霍家給你找的那個藥人,你每天都要喝她的一碗血。」
霍奕容聞言,刷地一下睜開雙眼。
回想剛剛有意識醒來時,嘴裡感受到的那股腥甜味道,他眼底滿滿的排斥與厭惡。
嗓音因不悅而緊繃:「每天都要喝?」
公孫懿伯點頭:「每天都要喝。」
霍奕容本就兇殘的臉更加臭了:「就不能換其他方式治療?」
想到每天都要喝一碗別人的血,他五臟六腑都在翻騰著,噁心感再次湧來。
公孫懿伯手指點在他胸口上:「想要活命,這是唯一的辦法。」
霍奕容感受他指尖上的那點力度,如果是以往對來他來說是不痛不癢力度。
眼下這點力度讓他疼痛難忍,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撕咬他的心。
他妥協地出聲問:「要喝多久?」
公孫家主收回手,神色愜意,畢竟可不是什麼人都能欺負霍二爺的。
「至少半年,絕命蝕陽蠱一旦被植入身體很難取出來,除非到了交配的時候,被蝕陰蠱吸引誘騙出來。」
「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霍奕容那把嗓音聽起來還是帶著啞意,應該是短時間沒辦法恢復。
公孫懿伯沒出聲,沉默地盯著他那張慘白不失俊美的臉。
不遠處的一名公孫家蠱師站出來,他對躺在床上的霍奕容說:「霍二爺,其實還有一種方法,二爺可以跟植入蝕陰蠱的藥人結合。
寄主相交融的時候,彼此身體中的絕命蝕陽蠱跟蝕陰蠱也會蠢蠢欲動,一旦它們被欲支配,就會想要離開寄主的身體。」
霍奕容聽了,臉色又扭曲幾分。
他盯著坐在身邊的公孫懿伯,聲音陰冷瘮人:「公孫家主?」
如果有快捷的辦法,他自然想儘快擺脫現在如同廢人般癱在床上。
公孫懿伯深深看了他一眼:「這個辦法只有一半的把握,不確定會不會把蝕陽蠱跟蝕陰蠱引誘出來。
當然若是二爺想要試一試,也是無傷大雅的事,畢竟就算這個辦法不成功,也不會造成什麼損失。」
霍奕容雙眼微眯,冷聲問:「藥人是從哪找來的?」
「霍家暗衛。」
霍奕容盯著公孫懿伯眸光不悅:「為什麼不從外面找?」
霍家暗衛每一個都是精心培養出來的。
他倒不是捨不得,只是不明白可以去找其他無關緊要的人,偏偏要折損霍家一名暗衛做藥人。
公孫懿伯倒也沒隱瞞,把成為藥人極為苛刻的條件相告。
藥人的條件之一,必須是女性,且還是身體乾淨的。
其次必須忠心,即使經歷蝕陰蠱吞噬血肉生不如死的痛苦,也不能有任何怨懟。
霍奕容腦海中第一時間浮現出來的面孔,是霍梔那張雙眸秀麗,看似容貌美艷,實則跟木頭一樣不解風情的臉。
小梔子是暗衛部的寵兒,年紀小又對霍家忠心。
當然,霍家的主子們也都喜歡她,尤其是霍梔小時候深受老太爺喜歡。
霍家陽盛陰衰,除了老太爺掌上明珠霍公主,再沒有其他女眷。
因著小時候的情誼,在非公事上,霍奕容還算是照顧霍梔。
不能說是把她當做妹妹,總歸因著當初她討老太爺的那份歡心,跟一起長大的情分上,對她有那麼一兩分維護。
霍奕容臉上陰沉退去,想到霍梔要經歷這份身體折磨痛苦,心情也有點複雜。
這算是還他當初在巫族的救命之恩不成?
他輕嘆一聲,語氣緩和道:「霍梔有沒有疼得受不了?如果有辦法減少疼痛,儘量讓她少吃點苦頭,至於那個只有一半把握的辦法就算了。」
如果是其他人成為藥人,他或許還可以試一試。
霍梔不行,兩人也算是從小一起長大的。
只要想到跟她做那事,心理上就接受不了,有種說不出來的不適感。
「霍梔?」公孫家主懵了:「霍梔昨晚被三爺那邊喊走了。」
霍奕容忽略身體上的痛感,皺了皺眉:「藥人不是霍梔?」
「自然不是,她的身體不適合成為藥人。」
「那是誰?」
「宋情。」
霍奕容雙眼微眯:「是她——」
提到宋情,公孫懿伯雙眼綻放出精光,眼底閃爍出渴望光芒:「宋情的身體可謂是極品,無論血液還是體質,都是上乘的藥人選擇,她可是……」
不等公孫家主表達完對宋情的渴求,霍奕容出聲打斷他:「宋情現在在哪?」
公孫懿伯沒有被打斷的不悅,伸手指向他身後牆壁:「為了安撫你體內的絕命蝕陽蠱,把人安排在你隔壁住下了。」
躺在床上的霍奕容,眼帘半闔,幽暗眸底閃過算計精光。
如果藥人是宋情的話,之前的顧慮好像也隨之消散。
好一會,霍奕容再次抬眼,黑壓壓的眸子凝向公孫懿伯:「宋情做藥人,霍家答應了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