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8章 極上之戰（下）（2/2）
【星之梭】和【正義執行】開始了共鳴，那磅礴的能量湧向他的右手，無窮的旋律在虛空中響起，猙獰的靈能波濤在虛空中閃動。
但是，在爆發的一瞬間，他的手向下一按，那毀滅的白光就噴湧向那顆由黑霧凝結而成的心臟！
「你在幹什麼？」知識之書驚叫道：「我們不可能消滅極惡之人，他是超越最初神的存在！」
但已經晚了，這恐怖的能量直接命中了黑暗的心臟，劇烈的衝擊撕裂了空間，撕破了黑暗，擊穿了這顆封印極惡之人的心臟。
空間中頓時響起了瘋狂的嘶鳴，羅德的精神就像被無數的鋼針刺穿，無數的裂紋撕碎了這片奇異的區域，同時，夢境中也響起了尖銳的咆哮，阿撒滿地打滾，黑光在它身上炸裂。
「這，這是怎麼回事？」知識之書被這恐怖的景象驚呆了。
羅德強忍著瘋狂的劇痛，抬起頭看去，只見那黑暗心臟已經徹底破碎，那個被封印的恐怖身影從中踏了出來，閃耀的光芒頓時瀰漫了整個空間，巨大的轟鳴聲穿透了整個星空，那龐大的漩渦開始崩散。
「羅，你終於來了。」
一個陌生而又熟悉的聲音在羅德的耳邊出現，它無比悠遠，又無比親近，無比虛幻，又無比現實，它就仿佛源自同一個靈魂，又如同石頭一般大相逕庭。
劇痛以難以想像的程度貫穿了羅德的精神，但他依然看著前方，不屈地問道：「伱，你究竟是什麼？」
「我？」那個聲音似乎有了一絲困惑，但很快消散：「我也不知道我現在是什麼。」
羅德感覺他就仿佛在地獄中打滾，每當他以為這就是劇痛的巔峰時，它總會變得更強，但在這一刻，它對羅德的影響卻輕若蜉蝣，他牢牢地盯著那團閃耀光芒中的影子，用盡全力喊道：「是你嗎？我的靈魂中那一抹奇異的靈，在我踏入最底層深淵時預示星空彼岸的畫面，在我晉升真王時抵禦最初神王的意志，在我被扭曲影響時，給於我庇護，還有很多很多，都是你嗎？」
那個聲音輕輕噢了一聲，聲調變得輕柔而平和，那奇異的感覺，不知道為什麼，讓羅德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樣，老院長西奧多。
「是我，」他輕聲說：「絕大多數是我，但也有你自己的靈，你是獨特的，是唯一的，是我在萬界中找到的具有特殊……」
在這一刻，羅德並不關心這些，咆哮著中斷了他的話：「你究竟是什麼？是不是極惡之人？我所了解到的一切，是不是被扭曲了？」
那個聲音變得低沉：「極惡之人……嗎？這就是阿托斯的惡之意志給我的稱號？呵，真是傲慢而輕蔑啊。」
羅德睜大了眼睛，精神中掀起的海嘯徹底遮蔽了劇痛，他喃喃道：「果然，果然是這樣嗎？這是黑霧的扭曲，是無止盡的污化，我所知曉的最初紀元的一切，都是被扭曲篡改過的，對嗎？永恆之書的回溯和預言，都被影響了，對嗎？你沒有為了無盡的力量，在背叛者源天神，源初女神，光之神的協助下，盜取律之源環的力量，謀奪最初神的權柄，最終失敗後惱羞成怒，打開了恐怖的魔盒，以深淵為源初，製造出原始的黑霧，污染律之源環，使得整個世界墮入無盡的災難中，對嗎？」
「是這樣嗎？」
聽完羅德的話，那個聲音變得冰寒而冷峭：「伊塔庫托斯，阿德托斯，貝薩洛托斯，是叛徒？我打開了恐怖的魔盒，污染的律之源環……呵。」
這時，更加的轟鳴聲穿透了星空，羅德猛地抬起頭，看到黑霧的漩渦之上，那恐怖的屍骸竟然動了，祂緩緩睜開了眼睛，那無窮恐怖的威能從屍骸中綻放而出，空間在扭曲，星空在破碎，整個至高宇宙，都在這一刻顫抖。
「哦，祂要醒來了。」
那個聲音中的寒冷只持續了一瞬間，很快又變得輕柔而平和：「羅，你的特殊還在我的意料之外，你的意志和智慧超越了我的想像，這不是普通的聰明，而是一種真正超然物外的本能，可惜，沒有時間和你多說了，真是讓人遺憾啊，但靈已經就位，一切都在未明之中。」
他張開了雙手。
「來吧，用雲的【破神】，收回這份力量，接受我最後的波紋吧。」
不知道為什麼，羅德沒有絲毫疑惑，直接觸動了【黑暗吞噬者】，【破神】的波紋在一瞬間就命中了那團閃耀的光。
【破神】：擊破神之防禦，擊毀神源基座，掠奪神國，剝取源質物，侵沒神火，抽離神性。
只一瞬間，那團光如同山崩海嘯一般湧入羅德的靈魂，這片特殊的區域，也同時被收割，融入夢境之中。
在這一刻，羅德才知道，這片位於黑霧漩渦中心的奇異區域，其實是「他」的神國，那些白色的痕跡，是他的靈戰鬥的痕跡。
他的靈魂中，那團奇異的光再次閃耀起來，數不清的朦朧霧光，如同江河一般融入他的靈魂，無數的畫面在他的精神中浮現，光與影在交錯，明與暗在迴蕩，花與草在擺動，不知道什麼時候起，他已經站在了一片無垠的天空中，驕陽似火，微風如熏。
一個無形的意志告訴他，這是最初的紀元，是「極惡之人」的時代。
眺目望去，山川水流，煙火人鄉，這是繁榮的遠古人類。
羅德的視線更遠地眺望看去，看到了成片的田地，看到了條條大路，看到了數不清的巨大城市，還看到了整齊而威武的騎士，看到了他們與巨獸戰鬥，閃耀的奇異能量的大劍輕易就將其斬殺。
目光再遠，看到了高高的塔樓，看到了漂浮在天空的人類，他們同樣掌控著奇異的力量，以閃電，火球，風暴的力量摧毀成片的污穢喪屍。
再抬起目光，還看到了巍峨而華麗的教會，看到了嚴肅的主教和牧師，看到了成片的祈禱人員，看到了教會中那十二位最初神和位於正中的最初神王阿托斯。
一個無形的意志告訴他，在最初神的秩序下，人類擊敗了野獸，擊敗了邪穢的魔物，擊敗了原始的真正的巨獸，巨人，巨龍，在這片無盡的大地上自由地生活，人類的足跡遍布了天空，大地，海洋和沙漠，已經成為了主物質界中最多的生靈。
但是，人類雖然強大，但並不自由。
最初神的教會統治著一切，以最初神名義行走大地的主教和教會人員才是世俗的主宰者，嚴苛的教義禁錮著人類的每一個步伐，沉重的捐獻成為了人類的重擔，無數的畫面在羅德眼前閃爍，他看到了在巨大的谷底之中，成片的人類被押送到祭壇之下，切割屠殺，血浸透了大地，血肉填滿了溝壑，靈魂被拘束，融入無形被抽入無盡的高空之中。
身穿紅色長袍的大主教一手握寶劍，一手握十字權柄，宣稱這些人是「有罪之人」，他們犯有「污衊、詆毀神」的不可饒恕的罪行，必須用他們的血肉和靈魂來洗滌罪行。
「這是代價。」
無形的聲音告訴他。
「源初之律是不可掌握的力量，為了維持源初的穩定，最初神必須付出代價。」
恐怖的風暴在羅德的靈魂中掀起，他在一瞬間就意識到，以星辰為承載的夢境之主，在踏入真王之後，也需要付出靈魂的代價，那麼，以神源基座為承載的真神，有怎麼可能不付出代價？
最初神不是維護秩序的至高神，而是極惡的邪神！
這個念頭出現的一瞬間，羅德思維中關於最初紀元的一切都倒塌了，他在一瞬間就明白，最初紀元為什麼會終結了！
一行閃耀的文字在他的意志中出現。
【最初神是最初竊取律之源環力量的生靈，祂們成為了統治至高宇宙的神靈，擁有無上的權柄和力量，為了維持靈魂的穩定，祂們在人類中建立教會，放牧靈魂，飼養血肉，收刮靈性。】
【為了保證靈魂的強大，最初神賜下了灌靈儀式，使用這種儀式，能在短時間較大地提升靈魂的強度，最終，成為了最初神的靈之祭品，用於維繫祂們的存在。】
羅德握緊了拳頭，他已經意識到了，灌靈儀式和升靈儀式有著莫大的關係，果然，當有關灌靈儀式的一切知識出現在他的靈魂中時，他赫然發現，灌靈儀式就是更加原始粗暴的升靈儀式，它是七輪升靈儀式的總和，受到灌靈儀式的靈魂，雖然變得強大，但精神無法控制力量，沒有任何戰力，且就算不死亡，也只有一個下場——爆靈而死。
【在最初教會的統治下，每年都有近千萬人類因獻祭而死。】
【而最初神王阿托斯，遠遠不滿足現有的力量，祂想要控制更多源初之律，更完整的律之源環，祂想要徹底掌控這個世界，成為唯一至高無上的統治者。】
【為了祂狂暴的欲望，瘋狂地教會狂暴地捕殺人類，其祭品數量在短時間內暴漲到數十倍，瘋狂的行徑使得人類中出現了大量的反抗者，但都被鎮壓，最初神王為他的使徒賜下了強大的威能，沒有人類可以反抗神的力量。】
【反抗者被以數十倍的程度進行灌靈儀式，製成更強大的祭品獻給最初神王，任何違逆神的旨意的人類，都將被血腥鎮壓。】
【但反抗之火，從未斷絕。】
巨城。
高塔。
強大的人類在這裡聚集，最初神雖然統治了多數的源初之律，在此類源律之下，任何強者都會受其控制，但是，畢竟還有不小一部分沒有被最初神統治，這些人類，就是自由的強大人類，他們和教會的關係錯綜複雜，有的成為其打手，有的成為走狗，但也有些人並不同流合污，甚至加入反抗者。
在教會瘋狂之後，這些反抗者就增多了，教會和他們的關係，正在急劇下滑，一些神職人員甚至提議徹底清除一切這樣的【不敬者】，他們是沒有價值，只可能製造混亂的威脅者，但遠古人類龐大無比，總有一些區域適合生存。
「羅！」
伴隨著一聲巨大的開門聲，一個滿頭紅髮的少女闖了進去。
「你真的要去嗎？這太冒險了，塔林法師協會不會贊同你的行動。」
她穿著薄薄的輕甲，但從裝束來看，也是一位強大的騎士，但看到她的一瞬間，羅德眼瞳猛地一縮，他在一瞬間就認出來了，這不就是【黑暗吞噬者】幻境中的那位少女嗎？
另一位重裝的騎士也走進了來：「是啊，羅，我們不可能是教會的對手。」
高塔的窗外，一個身穿藍色長袍的男人走了進來，他的樣貌模糊不清，只有那一雙眼神，猶如晨星一般閃閃發亮。
「戈多因，我們的光耀團，不是已經贏過了教會嗎？東沙區域中已經沒有教會的觸手了。」
一個小個子急道：「不要亂說，如果被教會的耳目聽見，我們就糟了。」
「是啊，我們面對的，畢竟是掌控了最高律法的神，至高的神王是不可戰勝的，就像教會所說的，神永遠都不會流血！永遠都不會！」
羅輕聲：「那我就去讓祂流血。」
這一刻，整個高塔中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靜，每個人都以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他，仿佛不認識他一樣。
「你要去幹什麼？」
突然，戈多因一把地抓住他的衣袖：「我決不允許你離開我的視線！」
羅微微一笑：「別擔心，我不一個人，源天神，源初女神，光之神，願意成為我的盟友，祂們是神靈階層中的背叛者，最初神王的瘋狂行徑，祂們也無法忍受。」
眾人又一次被驚呆了，良久之後，戈多因才發出聲音：「可是，就算有三位神的幫助，你也不可能是至高神王的對手，我知道，你獲得了一部分律之源環的承認，但相比最高神王，你還差得很遠。」
羅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平靜說道：「戈多因，不試一試，怎麼知道沒有機會呢？」
他爭開了戈多因的手，轉過身向外走去，高塔的走廊是很長的，金色的光芒從另一側的窗戶中透射而入，照亮了整個走道。
他穿著藍色的法師長袍，身型挺拔，夕陽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
「戈多因，如果說向龍挑戰是騎士的榮耀，那麼，向神挑戰，就是法師的榮耀。」
光芒閃耀，遮蔽了羅德的視線，將那個身影永遠地留在了過去。
一行奇異的文字在他眼前出現。
【當神開始流血，人類終於知道，祂們不是不可戰勝的。】
【次年，無比繁榮且驕傲的遠古人類向以放牧和奴役為目的的諸神秩序挑戰，戰爭持續了一百二十年。】
【戰爭的初期，遠古人類取得了陸地上，海洋上，天空上的一切勝利和巨大成功，掙脫的束縛和對真理的無限探求引發了文明的爆發式發展，無數的浮空城在大地上升起，挑戰著星空中的至高存在，教會徹底覆滅，遠古人類進入了最輝煌的時代】
【最初諸神打開位面壁壘，以神域和神國直接與擁有浮空城的遠古人類戰鬥】
【至高的神力擊落了無數的浮空城，遠古人類一度落敗，但偉大的羅的研究成功，人類掌控了神力規則的秘密】
【最初神王阿托斯戰敗，最初的神系崩潰，無數從神殞落，敗局已定】
終於把這一段寫完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