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下馬威（2/2）

蘭迪很是疑惑，難道是因為曾左互相不服，曾大人故意拖延？也不像啊，曾大人雖然紈絝，生活奢靡了點，本職工作上好像從來不耽誤事啊。

「蘭老弟，我保證，咱們再不急，也絕對去不晚。」

吃完甜點水果，用洗手缽洗了手指，僕人又上了兩杯咖啡。看曾大人是真不急，蘭迪也放心地坐了下來，學著曾大人小口地呷著咖啡。別說，這玩意雖然苦，倒是挺解膩的。

喝完咖啡，曾大人伸了個懶腰，站了起來，整理下西裝，「靜覺眼根無俗物，翛然一室自焚香，走，見見露西亞人去。」

蘭迪聞了聞自己的披風，上面現在滿是檀香味，他算是明白曾大人支帳篷的目的了，難道他說的「保持最佳狀態見客人」，就是把自己弄得香噴噴的？

外交的事情蘭迪不懂，也許曾大人這種應對是正常的？蘭迪懷著疑惑跟著曾大人縱馬而回，到了左大帥的中軍帳前，他終於明白曾佳益為什麼不急了。

大帳前面，左大帥身披大紅披風，迎風而立，左邊兩個露西亞官員陪著，一文一武，右邊是個帶著圓帽的奧斯曼蘇丹國少校，正在進行閱兵。

一隊隊新軍扛著水連珠，邁著整齊的步伐走過大帳前面，每一隊前有一個騎馬的隊長領頭。

路過大帳的時候，隊長手捶胸口，扛槍的大兵則側頭行注目禮。

這裡的湘軍精銳有兩萬人，都走一遍的話要好長時間。看來曾大人知道左大帥一定會向露西亞人展示武力，果然是不急商談的。

蘭迪跟著曾大人到達的時候，騎兵和步兵已經過去了，正在過馬拉的後膛螺絲大炮。

那個露西亞文官應該就是公使布策，胖乎乎的雙下巴，鬍子颳得溜光，戴著一副圓片半無框眼鏡，文質彬彬，一點也沒有「獸人」的樣子。

那個武將身材高大，濃眉深目，年紀輕輕就穿著套少將軍裝，胸前掛滿了勳章，倒是威武霸氣，有點「獸人」的派頭，不過下巴也颳得溜光。

不是說老毛子都是滿臉大鬍子麼？看來傳聞多不可信。否則像左大帥那樣，吃東西一定很麻煩。

左大帥的精兵顯然把露西亞人嚇到了，布策臉色非常不好。朱可夫倒是神態自若，見到一輛輛的炮車路過，皺了皺眉，大概想到了伊犁的防衛能力。

最後走過的是左大帥的親衛營，看著一水的原裝水連珠，應該是來自繳獲，朱可夫的臉色終於也不好看了。

見到曾大人來了，後面跟著一個背著大劍的親衛，還有一頭超級魔獸老虎。那頭老虎似乎負傷了，曾大人這是打獵去了？三位主客都見多識廣，臉色沒有絲毫驚詫。

布策迎上兩步，「鄙人新任駐大夏公使布策，曾大人來得何其遲也。」

曾大人一點也沒有遲到的覺悟，走上前去，和布策熱烈握手，「公使大人，在下曾佳益，幸會幸會，到大夏本土來，還吃得慣麼？」

「伊犁是我們的地盤，當然吃得慣。」

左大帥「哼」了一聲，「半年前你們還說，暫時維持這裡的治安，等我們打下伊吾、高昌和庭州，就把這裡交還給我們麼？」

布策心說，那不是半年前沒想到你們打得這麼厲害麼？嘴上當然不能承認。

「現在阿古柏雖然死了，他們在疏勒還有勢力。你們不去剿滅他們，大軍跑到伊犁來，還是太早了嘛。具體怎麼個章程，咱們進帳詳談。」

曾佳益轉了轉眼珠，「難得今天群賢畢至，不著急進帳，咱們先合個影。」

這是國際慣例，左大帥站在中間，左面是曾大人和奧斯曼少校穆斯塔法，右面是布策和朱可夫。蘭迪和五個左大帥、露西亞人、奧斯曼人的親衛站在後排，只露出個頭。

阿花哪肯放過這麼個露臉的機會，臥到了前面左大帥的腳下。

曾大人的隨從支好相機，頭埋在老式相機後面的黑布里，手裡捏著鎂光燈開關，正想拍照，左大帥忽然一抬手，「慢！人還沒齊。」

沒齊？布策左右看了看，這不請自來的奧斯曼人都到了，還差誰？

曾大人一笑，「在這西域合影，沒有偽洪福汗國的匪首們怎麼行？」

左大帥一揮手，「帶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