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胡亥的心思!(2/2)
就有一名宦官, 雙手捧著幾枚竹片,去到了夏無且身前。
夏無且猶豫了一下,伸手把這幾枚竹片拿到了手裡,看著上面的藥方,眼中不由露出一抹異色。
良久。
才沉聲道:「臣遵令。」
夏無且其實很想問這藥方是哪來的,但嬴政顯然沒有想告知的想法,見狀夏無且也是識趣的拿著藥方退了出去。
殿內。
只剩嬴政一人。
在把手裡的事交代完之後,他並沒有絲毫耽擱,直接伏案處理起了日常的政務。
休息了一天。
他的大案上奏疏已堆積成山。
他隨手拿起一份奏疏。
翻開。
這是廷尉府郭旦呈上的奏疏。
見到郭旦這個名字,嬴政面色微微一沉。
郭旦的確名不見經傳,但其父卻是赫赫有名,正是為大秦一統天下,立下過赫赫功績的大功臣郭開。
當年郭開以一己之力,解決趙國兩大名將,為大秦覆滅趙國立下不世之功。
趙國滅亡後,他把郭開封為了上卿。
不過郭開畢竟『英勇』事跡在這,即便是他,也不敢貿然重用,因而郭開獲封的這個上卿,只是一個榮譽性官職,沒有任何實權。
而以郭開的功勞,在大秦,至少是衣食無憂。
但郭開卻貪婪熾盛。
郭開定居咸陽之後,卻是捨不得自己在邯鄲的財寶,於是便想把那邊的家產轉移到咸陽,多次上疏之後,他也是同意了郭開的請求,讓其回邯鄲取回家產。
正所謂,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郭開在趙國的財寶可謂富可敵國,而他又坑害了趙國兩位名將,本就為趙人厭惡,這一去,卻是讓對他恨之入骨的趙人找到了機會,在其回家途中,偽裝成盜賊,對他進行了襲殺。
郭開不敵身亡!
郭開身亡之後,他略作緬懷,順勢提拔了一下郭開之子,郭旦,這郭旦也亦非等閒,雖然其父劣跡斑斑,但他卻是絲毫沒受影響,在朝堂長袖善舞、八面玲瓏,幾乎無人厭惡。
不得不說真是『能力』出眾!
看著郭旦呈上的奏疏,只是初略掃過幾眼,嬴政心中就騰的升起一股怒火。
毫無意外。
郭旦的奏疏也是建議推行『使黔首自實田』的。
他把郭旦的奏疏扔到一旁,看起了其他朝臣呈上來的奏疏,接連看了六七個,無一例外,全都跟土地有關,要麼說地方土地兼併的危害,要麼就在直抒『使黔首自實田』的好處。
又看了幾份。
嬴政再也忍不住心中怒意。
大罵道:
「真是朕的好臣子。」
「一個個都想把朕蒙在鼓裡。」
「你們真以為朕不知道你們的心思?」
「亂我大秦者----」
「死!!!」
嬴政把大案上的奏疏全部推倒在地,他根本就不想再多看一眼,每多看一眼,他心中的怒意就會滋長几分。
嬴政坐在席上。
胸脯急劇的起伏著。
他努力控制著情緒,儘量不讓自己情緒失控。
良久。
嬴政才平復下來。
這時。
殿外有宦官傳話。
胡亥求見。
嬴政眉頭一皺,也是准了。
進殿。
胡亥恭敬的行禮道:「兒臣拜見父皇。」
嬴政面色稍緩。
說道:
「胡亥你來見朕,所謂何事?」
胡亥滿臉戚色道:
「回父皇。」
「兒臣聽聞父皇身體欠安,心中驚恐,特意讓御廚給父皇熬了一碗羊骨湯,裡面加了不少滋養藥材,都是強身健體之藥。」
「兒臣自知自己愚笨,不能為父皇分憂解難。」
「只希望父皇能身體康健。」
「這羊骨湯乃大補之物,加上兒臣為父皇挑選的補藥,定能補齊父皇虧空氣血,讓父皇身體快速好轉,健旺如龍虎。」
「父皇......」
說著說著。
胡亥也是臉頰落淚。
抽泣不止。
見狀。
嬴政心頭一暖。
點頭道:
「你卻是有心了。」
「若是扶蘇能有你這麼省心,朕也就沒這麼多操勞事了。」
胡亥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哽咽道:
「父皇你真的錯怪兄長了。」
「兄長剛毅勇武,信人而奮士,一直是我們這些弟弟的榜樣,而且兄長為人敦厚寬仁,朝堂上下無一不稱道。」
「胡亥豈能跟兄長相比?」
聞言。
嬴政眼中閃過一抹冷色。
漠然道:
「朝堂上下無一不稱道?」
「就他做的這些事,沒人稱道才奇怪。」
「不說這個。」
「來人,把這養骨湯呈上來。」
聽著嬴政的話, 胡亥眼中一喜,但臉上並沒露出任何喜色,依舊低垂著頭,做著恭敬的姿態。
養骨湯呈上後,胡亥長拜道:
「兒臣自知才能有限,但見父皇身體抱恙,仍不辭的處理政務,兒臣實在於心不忍,因而也想替父皇排憂解難,這幾日冥思苦想,兒臣對一些政事有了些自己的理解和看法,希望父皇採納。」
「哦?」嬴政眼中露出一抹驚奇,「你小子還有自己的政事見解?」
「不錯。」
「拿上來,給朕看看。」
一旁的宦官對視一眼,也是亦步亦趨的去到胡亥跟前,結果胡亥手中的竹簡,小心翼翼的遞到了嬴政身前。
嬴政伸手接過。
翻開。
「論土地兼併的危害,與黔首自實田的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