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公子子嬰!(2/2)
嬴政自語道:
「君道藝業不以個人好惡為抉擇。」
「當年田單反間燕國,燕昭王獨能洞察而堅信樂毅,但燕昭王死後,燕惠王卻落入到圈套,以至燕國大衰,先祖孝公在外患內憂相迫之時,仍能騰挪有餘,助商君全力變法。」
「因何。」
「在洞察大勢之明,在審時度勢之能!」
「目下一樣。」
「天下大勢走向何方?」
「秦政大局又當如何處置?」
「一切都得審時度勢。」
「為了天下,也為了大秦,朕都必須這麼做!」
「時勢使然也!」
......
退朝之後。
百官並沒有各回各署。
而是三三兩兩的聚在了一起。
華阜、羌和楊端和三人也走到了一起。
三人剛走近。
楊端和當即就拉著臉。
不滿道:
「華阜你今天發什麼瘋?」
「好好的議政,給你搞成了老新秦人之爭,若非廷尉李斯出言,這次我們非要被你害進去。」
華阜臉色也有點不好看。
但也自知理虧。
歉意道:
「我就是見那博士來氣,而且田政危害這麼大,鄭國又一直在那鼓吹要推行,我就以為他是站對面的,哪知道......」
「這不是巧了嗎。」
楊端和白了他一眼。
沒好氣道:
「巧什麼巧?」
「就是你這嗆聲,把好端端的議政,帶到了新老秦人之爭上面去了,這事差點都收不了場,若是任由局勢發展,到最後,以現在的朝堂形式,這個政策恐怕真要推下去了。」
「不過今天的事有蹊蹺。」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議的是『使黔首自實田』的利弊,結果莫名其妙變成了新老之爭上去了。」
「而且......」
「很像是有人在刻意引導。」
羌目光一沉。
低聲道:
「楊兄是有什麼發現?」
楊端和搖了搖頭道:「沒有,只是一種猜測,今天的議政整體都充斥著一股怪異之感。」
「也幸虧陛下及時叫停。」
「不然。」
「朝堂今後就真要分列兩隊了,那對大秦的內耗就太重了。」
「眼下陛下心思未明,下次議政,大家都注意一點,不要再去挑動新老秦人之分,以免中了別人算計。」
華阜和羌點點頭。
隨即。
羌似乎想到了什麼。
問道:
「那書信上的內容是你想出來的?」
華阜搖了搖頭。
乾脆道:
「我哪想得到這麼細?」
「那些都是十公子告訴我的。」
「而且十公子說,這些陛下也知道,只是我也覺得奇怪,既然陛下知道這些,為什麼還要舉行議政,甚至都不對外表露態度,若是任由朝堂局勢發展,這政策豈不是就推下去了嗎?」
華阜也面露疑惑。
羌道:
「陛下的心思就不要猜了。」
「既然陛下知道,那陛下一定是有自己的想法,我們只需做好自己本分就行,最終的決定權在陛下手中,陛下比我們看的更高更遠也更全面。」
「朝堂的異樣,陛下一定也察覺了。」
「這十天內,我們多想想田政之事,至於其他的,都不要再花心思了,朝堂形式波橘雲詭,不少九卿重臣也牽扯其中,事情正朝著我們無法預知的方向走去。」
「不要認為這跟十公子和長公子有關了。」
「長公子不在咸陽,難以影響到朝堂,十公子未獲正名,朝堂大多數人也不知十公子還活著,這事就不該代到兩位公子之爭上面。」
楊端和點點頭。
嘆道:
「朝廷正處多事時節。」
「王老將軍這時陷入病危,王綰老丞相也年歲已高,陛下也是實在艱難,我等身為臣子,還是要多替陛下分擔一些。」
「去探望一下王老將軍吧。」
「當年攻趙伐魏,都是老將軍布置的,我等也都曾在老將軍麾下為將,眼下老將軍身體越發衰弱,我等自當前去看望。」
其餘兩人點點頭。
舉凡老秦人。
莫不以王氏為大秦河山柱石。
燕趙韓魏楚齊六國,王翦滅三國,王賁滅兩國,王氏父子聯手立下的戰功,縱觀古今,也獨此一家。
華阜跟羌微微額首。
「同去。」
三人邁步朝王府走去。
跟三人一樣動作的朝臣不少,王氏在軍中威望極高,加上父子二人都性格篤實, 也是深受將領愛戴,因而趁著這難得的時間,百官不少都去往了王府。
而在另一邊。
隗狀跟姚賈聊了幾句後,也是互相走開了。
街巷上。
姚賈目光有些陰冷。
沉思片刻之後,轉身去向了羋府。
他要去見一下陽泉君。
此番議政,就這麼不了了之,但城中已是暗流涌動,就在這時,一輛馬車緩緩駛入到了咸陽。
進入咸陽後。
馬車未曾有絲毫停歇,徑直駛入到了皇城。
一刻鐘時間。
車上下來一位面如冠玉的翩翩青年,他戴著象徵宗室的遠遊冠,舉手投足間顯著一股貴氣,信步走向了咸陽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