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歧路在前,本志各斷!(1/2)
大案前。
嬴政閒適的坐在席上。
他面前擺放的不再是青銅大盤,案上沒有白面鍋盔,也沒有拆骨羊肉,有的只是清粥小菜。
異常清淡。
秦落衡給嬴政盛了一碗白粥。
解釋道:
「長吏,我並非沒有魚肉,只是你現在不適合。」
「長吏身居高位,往日進食必定大魚大肉, 那些肥甘厚膩入里化熱,你這次的內熱,未嘗不是因過度食肉導致。」
「正所謂虛不受補。」
「長吏眼下身子很虛弱,若是繼續進補,不僅對身體沒有好處,反倒會加大身體的負擔,過猶不及。」
「雖然多喝水有清熱的效果, 但更重要的還是控制飲食。」
「近段時間當以清淡飲食為主。」
嬴政沉聲道:
「無妨。」
「我還沒有那麼挑剔。」
「清粥小菜確實比魚肉看起來順眼。」
說完。
嬴政端起碗, 吃了起來。
秦落衡弄的飯菜味道都很清淡,不過他倒是很適應,比往日吃大魚大肉吃的暢快不少。
但也並未真的吃多少。
吃完。
秦落衡把熱好的湯藥端了過來。
嬴政眼中滿是厭惡。
但在秦落衡嚴密盯防之下,他還是捏著鼻子把這苦藥喝了下去,整個臉苦的面目猙獰。
太苦了!
見嬴政把湯藥全部喝下,秦落衡這才滿意的點點頭,俯身收拾起了碗筷,在把碗筷拿進後廚後,他並沒有急著清洗,而是去給嬴政搬了一把躺椅放在院中。
讓他在院中曬太陽。
望著這躺椅,嬴政眉頭一皺。
他沒有去坐。
而是靜靜的站在院中。
四下打量著這間清幽又靜謐的小院。
這裡。
秦落衡生活了十年!
很快。
秦落衡就從後廚出來,看見嬴政在外站著,也是好奇道:「長吏在看什麼?這幾天難得有太陽, 長吏還是坐著曬會太陽吧。」
嬴政回過神。
邁步去到了躺椅旁,看了一眼躺椅。
蹙眉道:
「這東西也是給你夫子制的?」
秦落衡笑著道:
「嗯。」
「夫子年歲不是大了嗎。」
「如果一直坐在席上,起身、坐下難免有些吃勁,所以我就弄了這一個躺椅, 想著讓夫子能稍微舒服一點。」
「長吏,你坐下試試。」
嬴政看了秦落衡一眼,遲疑一下,還是坐了下去,確實比雙膝併攏坐在席上要輕鬆不少。
嬴政滿意的點點頭,「確實舒服不少。」
隨即。
他想到這是給宮弄得,臉色當即陰沉下來,冷哼道:「但也就那樣,終究是些不入流的東西。」
「你這夫子倒是運氣好,年老還有人這麼盡心盡力的服侍,什麼好的都享受了,他倒是死的不虧。」
秦落衡尷尬的笑了笑。
卻是沒有接話。
因為出太陽,加上嬴政在外坐著,秦落衡也是把案幾搬到了院子裡,在外面看起了書。
於是。
院中一人看書,一人曬太陽。
難得靜謐。
小院外不遠,看著一臉輕鬆的嬴政,弋有點難以置信。
這還是往昔霸氣側漏的始皇帝?
而且......
陛下對這亡人太親近了吧?
不僅時不時詢問這人的近況,這次更是在這邊留宿, 還准許這名亡人給自己看病熬藥, 這親近程度,就算是長公子也不及吧?
弋深深的看了一眼秦落衡。
他實在想不明白。
但身為臣子,他也不敢多問。
只是對秦落衡更加敬重,甚至已帶了幾分敬畏。
曬了一會。
嬴政也是有些犯困。
他四下張望,想找到一個目標,讓自己保持清醒。
最後。
他看向了秦落衡。
秦落衡這時沒有看《法律問答》。
他看的是《倉頡篇》。
這是李斯書寫的小篆範文,是學室的識字教材之一。
嬴政開口道:
「《倉頡篇》這是李斯寫的。」
「李斯的字不錯,當年我初見時,也是驚嘆不已,不過你看的這篇文只是仿文,並不能領略到其字的神韻。」
說到這。
嬴政回想起初見李斯的場景。
那時李斯只是一名河渠令,年秩不過數百,但已胸懷大志,不過那時李斯是呂不韋的門客,推崇的非是荀學之中的法治,而是《呂氏春秋》中的王道。
甚至用此來推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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