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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閉日,諸事不宜,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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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玄也是恨鐵不成鋼。

他實在心力交瘁。

這段時間,不是鄭安出事,就是帳簿的事,好不容易要解決了,轉頭鄭升又出事了。

鄭升牽扯的事不少。

他要是真被罰為城旦,官職丟了倒是小事,關鍵他還接手了給秦落衡制鐵鍋的事,這要是被捅出來,那可就真的全完了。

鄭升面色訕訕,不敢還嘴。

他努力回想。

隨即似乎想起了什麼。

低聲道:

「這事是有點蹊蹺。」

「我記得,我到渭橋的時候,橋頭好像是有人在攔人,不過對方看我是官吏,就放行了。」

「橋上,當時就我,秦落衡,跟一個女子。」

「除此之外,再無他人。」

「我是在橋上通知的秦落衡,通知完,秦落衡就跟那女子直接走了,我是在轉身的時候,發現的那枚玉石,我看四周沒人,就把這枚玉石悄悄撿走了。」

「這......」

鄭玄扇死鄭升的心都有了。

他把自己珍藏多年的圭璋都送了出去,結果鄭升卻一問三不知,到現在還迷迷糊糊的。

他真的想直接拂袖走人。

鄭玄道:

「什麼沒人。」

「外面攔人的那些不是人?」

「他們當時在攔人,後面可全都是證人!」

「你的證人就兩個。」

「一個是秦落衡,另一個就是那女子,你覺得他們會給你作證?他們甚至都不知道你做了什麼,如何給你作證?」

「你這是被人算死了!」

「這是專門針對你設的局,那秦落衡可能還是主謀,你這次真要被害死在這上面了。」

「我以前怎麼給你說的?」

「不要貪便宜,也不要占便宜。」

「你沒那個腦子!」

「屢教不聽,屢教不改。」

「你這是活該!」

鄭升低垂著頭,不敢看鄭玄。

哀求道:

「仲兄,救我!」

「我出去後,一定改。」

鄭玄臉色陰翳。

他實在是想不出辦法。

對方既然設好了局,肯定是想好了應付之策,他想再多的辦法,對方也一定能夠從容應付。

一切都是徒勞的。

除非......

侍御史能站在鄭升這邊。

但這根本不可能。

他跟御史府沒有任何交情。

這次能進入監獄,還是靠獻上圭璋,攀上了戚鰓的交情,想讓侍御史對鄭升網開一面,憑他的身份和地位根本做不到。

鄭玄眼神陰晴不定。

他冥思了一會。

放棄了。

鄭玄嘆氣道:

「我想不到辦法。」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明天來這邊看看,萬一碰見告你的人,希望能讓對方對你手下留情,不要把你告的太重,不然......」

「你這次就認栽吧!」

「但希望不大。」

「對方明顯是在針對你設局,不可能輕易放過你的,你自己做好心理準備吧。」

「時間差不多了,我先走了。」

說完。

鄭玄轉身出去了。

僅留鄭升一人呆滯在牢里。

走出監獄。

鄭玄精神有些恍惚。

他感覺自己最近諸事不順。

從鄭安惹事開始,這一段時間,他就沒消停過,他感覺自己有點心力交瘁了,他甚至想去看一看《日書》,看看自己最近是不是真的流年不利。

想到這。

他也是做了決定。

回到家。

鄭安當即迎了上來。

問道:

「阿翁,季父怎麼樣?」

「這是季父的問題,還是對方誣告?」

鄭玄沒有回答。

他去到書房,在一排排書架中,找到吃灰許久的《日書》,他把《日書》取了出來。

《日書》就是秦朝的皇曆。

翻開《日書》,鄭玄按照時間,翻到了四月(1月)。

建日,良日也。可以為嗇夫,可以祠。利早不利木暮。可以入人、始冠、乘車。有為也,吉。

除日,臣妾亡,不得。有~病,不死。利市積,徹除地,飲樂。功盜,不可以執。

盈日,可以築閒牢,可以產......

......

閉日,諸事不宜,凶!

看到這個閉日,鄭玄臉一下黑了。

低罵道:

「我就說事事不順。」

「原來這段時間就不該去惹事。」

低罵幾聲,鄭玄出了書房。

秦朝其實是一個鬼神數術的時代。

《日書》屬於『卜筮』類的書,裡面基本是算卦、風水、陰陽、相面等這些後世很眼熟的內容。

《日書》是官方認可的。

秦朝甚至還有專門從事這方面的『日者』。

不過於後世不同,秦朝用的是『建除十二神』,即,建、除、滿、平、定、執、破、危、成、收、開、閉,總共十二個,又被世人稱為『建除十二直』。

他們與子丑寅卯等地支十二辰組合起來,就被賦予了人格化的神靈主宰力,主要用來指導任命每日如何趨吉避凶。

《日書》是秦朝的第一暢銷書。

甚至比醫書和農書都更為暢銷,只要有條件,幾乎是人人必備。

出了屋。

鄭玄把《日書》扔到鄭安臉上,怒罵道:「你看看《日書》上面寫的什麼,最近這一段時間是諸事不宜。」

「你呢?」

「成天到晚給我惹事。」

「你季父要不是為了你,能被人算計?」

「現在你季父拿了別人東西,中了別人的套,我救不了他,明天我頂多去侍御史那邊看一下,看能不能讓對方網開一面,但機會並不大,你季父落到今天這地步,全都是因為你!」

「以後出門多看看《日書》!」

「另外。」

「你季父的計劃不能照辦了。」

「秦落衡的鐵不能動,我們最近一次次出問題,我感覺就是因為這秦落衡,加上《日書》給的指引,你那些鐵,我日後慢慢想辦法,但你最近給我老實一點。」

「要是再給我惹事。」

「你自己想辦法,我絕對不會再出手了。」

鄭安連連保證。

「阿翁,我以後絕不惹事了。」

「但季父真不救了?」

「那是季父啊。」

鄭玄面色猙獰道:

「我只是個鐵官丞, 沒那麼大的面子,也沒那能力,而且你季父也死不了,他只是拿了對方東西,只要咬定自己沒有偷,也沒有據為己有的念頭,就算是侍御史,最多也就判他幾年。」

「幾年時間。」

「你季父還死不了。」

「他也該長長記性了,從我入伍開始,他就沒消停過,以前要不是我把功賞寄回家,幫他堵簍子,他早就被官府判了不知多少次了,我警告他多少次了,那次改過?」

「這是他自作自受!」

「早知道這次就不該去監獄,還白白搭上我的圭璋,一家上下,每一個省心的東西。」

「爾母婢也!!!」

鄭玄怒罵了幾聲,也是直接閉門不語。

留鄭安在屋外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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