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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辯無可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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獄曹狎道:

「『盜竊傷人案』已經告破。」

「自告『鈴』對判罰並無異議,罪犯『達』對自己所犯的罪供認不韙,且不願去乞鞫申訴,我宣布由秦落衡、閬和奮三人審理的案件正式結案,並無其他異議。」

「來人。」

「把竊賊『達』押下去。」

說完。

立馬就有牢隸臣上前,把達押到了縣獄,現在只等官府發下告令, 達也將正式開啟自己的城旦生活。

城旦就是通宵達旦的修城牆。

不過秦落衡當時說的話卻是有誤,達雖然盜竊了1980錢,但並沒有用這些搶劫來的錢財,所以依舊是屬於『居貲贖債』的行列,即是只需服短期勞役來『還債』。

秦朝一天的工錢是八錢。

錢一千九百八,也就意味著,達只需做工兩百四十八天,就可以正常的回家了。

鈴拿到自己的錢,也是開心的回家了。

隨即。

獄曹狎就臉色一板, 看向正向外面走的鄭安,冷聲道:「鄭安,你是不是忘記了什麼?」

鄭安裝作沒聽見,徑直往外面走。

不過,還沒走出幾步,他就被其他獄吏堵住了。

鄭安臉色微怒。

他轉過身,目光死死的瞪著秦落衡,還有就是獄曹狎,眼中的憤怒之情溢於言表,「你們當真要這麼過分嗎?」

獄曹狎漠然道:

「你這話是什麼道理?」

「你前面給秦史子他們提那麼多要求,那時候你怎麼沒覺得自己很過分?他們只是史子,若非達自己犯了錯, 不然你幾乎是立於不敗之地。」

「而且......」

「你前面嘲諷獄衙時可沒覺得自己過分。」

「現在輸了,你就想一走了之?」

「若是真讓你走了, 那這場博戲豈不就成了兒戲, 那我獄衙豈不就成了整個曹衙的笑話?」

「你可以走。」

「但你必須完成你說過的話。」

「寫封自辭書!」

「以一介白身離開獄衙。」

鄭安臉色微變。

他自然不可能同意。

他當初是學室畢業,直接進到的獄衙。

若是白身離開, 那就意味著他就不是秦吏了,不是秦吏,那也意味著他父給他調的職,當場宣告無效,因為這是吏員間的官職調動,白身是沒資格進入吏員間官職調動的。

尤其他還沒有爵位。

那份調任書,直接就失效了。

他是一個極為好面子的人,這個消息若是傳出去,他的臉可就丟盡了,他絕不可能同意!

鄭安目光陰晴不定,沉思良久,才開口道:

「我的確說過這句話,但我沒說是什麼時候履行,今天天色也不早了,我看還是等到明天吧,明天我親自把這份自辭書送到獄曹你的手中,你看如何?」

獄曹狎不為所動。

冷哼道:

「你真以為我不知你的心思?」

「你無非是想把今天拖過去,等你父幫你換了職位, 那時候你再來獄曹自辭,但你都不是獄衙的人了,這份離開獄衙的自辭書又有何意義?」

「你既然要求在今天內破案。」

「那你也應當在今天就履行你說的話。」

「你是想要食言嗎?」

被獄曹狎當場拆穿了心思, 鄭安眼中閃過一抹焦躁,他雙眼飛速轉動著,最後把目光定在了秦落衡身上。

他冷哼道:

「想讓我當場自辭,可以。」

「但我昨天除了說要他們一天之內破案,還有一個要求,就是要這三名史子獨立破案,我怎麼知道你們有沒有幫他們呢?」

聞言。

眾獄吏忍不住罵道:

「鄭安,你不要得寸進尺。」

「我們幫沒幫他們,我們自己還不知道?」

「獄衙今天根本就沒人去過旬鄉,這個案子就是他們自己破的,根本就沒有任何人幫助。」

「你自己輸了,還在這裡狡辯。」

「真是可恥!」

獄吏感覺心胸都要氣炸了。

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恬不知恥的人。

一時間。

全場都對鄭安大加指責。

但鄭安已經完全不在意了,等眾人的聲音小下來,他才不屑道:「這只是你們的一面之詞,我怎麼知道,你們是不是在騙我?就算你們今天沒有去旬鄉,但你們也可以口頭相助。」

「不然他們怎麼排查到的『達』?」

「連我都沒有注意到的荊券,他們又是怎麼注意到的?」

「還有那刀鞘?」

「這麼多細節,幾個沒有破案經驗的史子,就這麼好巧不巧的發現了?這案子就算交給其他獄吏,恐怕一天之內也破不了吧,但他們三個就這麼破了,你們是真當我鄭安蠢不成!」

聞言。

眾人都沉默了。

他們暗自在心裡盤算了一下,若是換做他們來破案,恐怕一天之內也破不了,先是問詢,然後是縮小範圍,其次找證據線索,一套流程下來,至少也要花上兩三天。

他們也不由遲疑了。

難道秦落衡三人破案真的有人相助?

獄曹狎也目光微凝。

他捫心自問。

就算是他,也做不到一天破案。

整個獄衙,有這個能力的,或許只有華獄掾。

而且他今天早上聽到了一個消息,昨晚秦落衡去了華府,沒準華聿真私下交給了秦落衡破案之法。

不過。

他自然不能把這個消息說出。

獄曹狎不滿道:

「獄衙何曾言而無信過?」

「我既然答應了讓他們三人獨立破案,那這案件就一定是他們三人獨立完成的,也絕對不會有任何一名獄衙之人幫助。」

鄭安不以為然。

輕蔑道:

「你答應了?」

「但他們答應了嗎?」

「我能夠信得過你,但信不過他們。」

鄭安掃了眼眾獄吏,也是惹得眾人怒目而視,隨即他看向了秦落衡,嗤笑道:「說吧,究竟是誰在背後指導了你們,又是誰把破案思路告訴了你們,全都給我說出來吧。」

「不要試著說謊。」

「在場的都是獄吏,天天跟狡辯的罪犯打交道,你們那點說謊的水平,在我們眼裡只會是漏洞百出,他們或許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我可不會,我要是拆穿了,有人的臉色可就不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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