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胡亥的得意!(2/2)
他們都認為史祿來自地方,並不懂朝堂的博弈,哪曾想,這滿臉憨笑的黑臉男子,其實深諳此道,根本就沒上套,反而是另闢蹊徑,把所有人都給耍了。
現在黃氏的人恐還在竊喜。
等到明日上朝,這些人就笑不出來了。
想到這。
郭旦心中對史祿多了一抹敬畏。
這人臉黑心更黑。
他的身子微微朝下躬了半分。
史祿微不可查的看了眼郭旦,臉上依舊是那副人畜無害的笑容,只是嘴角微微多上揚了一些角度。
郭旦低垂著頭。
他其實很想問史祿,秦落衡會如何判,換作以往,他恐怕直接就問了,但現在,他卻是不敢再放肆。
沉思了一會,似乎想起了什麼。
郭旦試探道:「獄正長,我在來廷尉府的時候,在路上聽到了一些消息,不知是何人放出,有人在大肆宣揚黃勝是品行兼優之人,素來遵紀守法,而秦落衡倒成了陰險狡詐的小人,城中眼下聽信這些謠言的民眾數不勝數。」
「甚至還有民聲稱要為黃勝請願。」
「獄正長如何看?」
史祿笑道:
「大秦官吏以法為度,城中的流言蜚語,自然是當不得真的,更入不得耳,若聽民間的聲音行事,官府也就名存實亡了。」
「民眾是很淳樸的。」
「他們對事物的認知很片面,很容易受到外人蠱惑,三人成虎,從者如雲,稍微被人一煽動,就會信以為真,被其他人耍的團團轉,官府若以民意為導向,只會越治越亂。」
「我當初為監御史,負責設計督工靈渠,靈渠修建之初,嶺南那邊反對者如雲,剛修建時,甚至在當地引起了暴亂,若是真的依循民意,這靈渠恐是修不成了。」
「眼下靈渠已能通航,靈渠周邊的水澤也全部貫通,原本的水澤沼地,眼下已成為適宜良田,附近的民眾無不為之讚許,身為官吏,不當在乎眼前的寸進之功,當放眼長久。」
「民眾大多在乎眼前利益,甚至有些短視,他們的建議只能當做一種參考,真正主事的當看的長遠。」
「郭獄正佐,你該收收心了。」
「秦吏只依法。」
「其他一律無視!」
「當真相昭告之時,所有的流言蜚語,自然會不告而破,我等身為大秦官吏,更是要秉持公正之心,拋棄天下雜念,只有這樣,才能在這紛擾的世事中,公平公正的處事。」
「下官受教了。」郭旦面色肅穆道。
......
雍宮。
胡亥這幾天很開心。
自己最為忌憚的十兄,已鋃鐺入獄,而且他殘殺了二十幾人,這麼駭人驚聞的數量,足以讓其他人死上數次了。
他也清楚。
秦落衡不會死。
秦落衡為父皇的公子,為大秦的十公子,有關中氏族支持,無論怎麼樣,他都不至於被處死。
但胡亥依舊很高興。
他這段時間,沒少往王氏跑,旁敲側擊之下,也打聽出了一些消息,王氏是真不知秦落衡的真實身份。
如今秦落衡遇事,王氏定會傾力相救。
一來一回間,秦落衡對王氏的恩情,也隨之償還,以後王氏不再虧欠秦落衡恩情,而自己娶了王氏之女,跟王氏之間的關係只會越來越親近,沒有秦落衡作為阻礙,王氏徹底倒向自己,只是時間早晚。
有王氏助力,他的勢力大增。
更關鍵的是,因為秦落衡的出手,王賁並沒病逝,沒死的王賁,對胡亥的幫助實在太大了,在這半月里,他一直在往王府跑,來來回回間,跟不少親近王氏的官吏都有了接觸。
這些人或多或少都表露過親近之意。
他也聽從了趙高的建議,一直建議這些官吏出手救秦落衡,他很清楚秦落衡不會出事,但其他人不知道,他只是動了動嘴,不僅加深了王氏對自己的好感,還博得了眾人對自己的認可。
更重要的是。
消耗了秦落衡對王氏的恩情。
王氏越出力,兩者的恩情就越淡薄。
而他趁著這次遊說,還讓秦落衡倒欠下自己人情,以後他見到秦落衡,甚至能把這事拿出來一說。
想到這。
胡亥嘴角不由露笑。
他之前是完全沒有想到,自己無比忌憚的十兄,竟會給自己送上這麼大一份厚禮。
他這幾天是春風得意。
但也只是在無人的時候,在其他時候,他的面色依舊十分肅穆,仿佛真在為秦落衡的案子擔憂。
胡亥笑著道:「十兄啊十兄,明天上朝,我這做弟弟的,自然要幫你說話,但大兄的人可不一定會幫你,你若是念弟弟的好,便跟大兄爭的更凶一些吧。」
「你們爭的越凶,我才越有機會。」
「只可惜大兄遠在楚地,不然朝堂之上一定很精彩,你們鷸蚌爭的再激烈,也終究比不過我這暗處的漁翁。」
「最後的贏家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