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針石,道也!(2/2)
他就已是累的滿頭大汗但他不敢停歇。
繼續拿起銀針一根接著一根的扎了下去這時,為了緩解心中的緊張和焦躁,他也是在口中默念起了《黃帝內經》。
「瀉必用方,方者以氣方盛也。」
以月方滿也,以日方溫也,以身方定也,以息方吸而內針,乃復候其方吸而轉針,乃復候其方呼而徐引針,故曰瀉必用方,其氣而行焉。
在一遍遍默背之下,仿佛真的起到了心理作用,秦落衡競進到空靈的境界下針如有神。
針都下的無比精準速度也快了起來。
等秦落衡從這股狀態清醒過來,王賁身上已插了不下三十根針這時。
秦落衡神色異常的鎮定。
絲毫不顯方亂。
在確定了王責的呼吸狀態之後,也是按照《黃帝內經》所講,呼氣出針隨著銀針拔除。
王賁的身子卻是一陣疼攣。
面色略帶猙獰。
秦落衡全然沒有理會,自顧自的拔針,等把銀針悉數拔完,王賁當即吐出了一口淤血,但並沒有清醒過來,依舊處於昏死狀態。
秦落衡檢查了一下。
皺眉道:
耳不聞,目不明,心未開而志先。』
「通武侯這是執意求死,心中已存死志,他不願繼續在人世間存活,所以寧願深陷昏暗不醒,我沒有什麼辦法。」
我只能幫其瀉邪氣、吐淤血。
「至於其他的」
秦落衡搖了搖頭夏無且道:
「通武侯現在狀態如何?」
秦落衡遲疑了一下。
說道「勉強能活。」
「但以通武侯的情況,恐也活不了多久。」
「你們都清楚,通武侯,畢生鐵血戰場,心志頑如鐵石,心關堅如函谷,我們只是肉眼凡胎,焉能入其心魄?
「再則。」
通武侯是自身沉溺哀思不能自拔「我雖然身在學室,但也聽聞了一下消息,武成侯病逝時,讓通武侯孝順王老夫人,但武成侯病逝不過十餘日,王老夫人就溘然長逝,這對通武侯打擊無疑是巨大的。
「通武侯早年征戰沙場,身上無疑染上了不少暗疾,加上長期宵衣盱食的操勞,身體早就處於崩潰邊緣,等到武成侯病逝,日夜操勞之下,
通武侯身體已然崩潰,但通武侯心志堅毅,卻是硬挺著。
「誰也沒料到,王老夫人突然離世。」
「本就處於緬懷悲協的階段,又驚聞老夫人病逝,通武侯的心神直接就崩潰了。」
「一時間」
「各種心疾、暗疾、陳傷爆發,通武侯直接就陷入瀕死了。」
「唉。」
「通武侯現在還活著,大抵是因為他昏迷階段,心中記掛著對老夫人的侍奉,正是有著這口氣,通武侯才能一直吊著,但也因此關閉了五識,不願去面對現實。」
若是通武侯醒來,明晰了真相,這股氣恐當即就散了。」
言。
王離和王平已哽咽的語不成聲秦落衡繼續道:
「通武侯,病好治,
難匠「心病不除,鬱鬱而終,恐是在所難免。」
秦落衡把銀針放在火上消毒了一遍,重新放回到布囊中。
隨後對夏無且道:
「夏太醫令,我完成了我的事,至於接下來的醫治,則要仰賴你們醫生了。」
「我卻是幫不上忙了。」
學完秦落衡拿起另一個碗,嚴實的蓋在酒精上,等火焰熄滅後,把酒精重新倒回到了小瓶中。
隨後便朝門口走去。
臨末。
似乎想起了什麼。
遲疑道:
「其實也未必。」
通武侯現在是身心俱死,對外界已無欲無求,但若是能找到其他讓通武侯牽掛的事,重新喚起通武侯生的意志,或許通武侯的情況會有一王離眉頭一皺。
說道:
「阿翁少年從軍,大半生都在率軍出征,對其他事物不感興趣,除了軍事,阿翁幾乎沒有對外誇讚過,我…我找不到讓阿翁牽掛的事。
秦落衡目光微凝。
沉聲道:
「或許就是軍事!」
「通武侯一生都在征戰,對軍事是無比熱忱,身前除了掛念亡父亡,或許也就對軍事有所執著
,
「你無妨試試看。」
「用大軍中常用的軍歌,或者通武侯引以為豪的戰役,亦或者心中介懷的戰役為引,試著武侯重新凝起生志
「除此之外。」
「也別無他法了。」
「多謝秦史子。」王離兩兄弟跪拜在地,朝秦落衡行了個大禮秦落衡這次卻是應下了。
也並未停留。
背著藥箱,直接出了大門。
剛走出大門,瞬間不少人涌了過來,把秦落衡圍在中間,詢問著王賁的情況。
秦落衡朝四周作揖道「幸不辱使命。」
「通武侯的命暫時保住了。
說完。
便徑直朝門外走去。而在進院的門口,胡亥正直視著秦落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