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仲春動,驚蟄起!(2/2)
不敢再言。
見狀。
華阜等人那不知這是何意?
三人對視一眼,去到室內,看了老將軍一眼,見老將軍已恢復了幾分氣色,這才暗鬆口氣,跟秦落衡一起,跟王賁等人告了辭。
走出王府。
華阜有些耐不住性子。
低聲道:
「秦史子,前面你欲言又止,究竟想說什麼,還是老將軍的身體有什麼隱疾?在我們面前,你不用這麼遮遮掩掩,我們只想知道更多關於老將軍的情況。」
羌瘣也道:
「秦史子你無需如此。」
「我們都是從刀山血海趟過來的,知道那些話該說,那些話不該說,我們不會把你說的泄露出去的。」
見三人殷切的望著自己。
秦落衡遲疑片刻。
點頭道:
「既然你們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們吧。」
「老將軍活不了多久了。」
「最多半月。」
「最少恐怕不到半旬。」
聞言。
三人眼中都露出了震驚之色。
楊端和凝聲道:
「秦史子你不是在說笑吧?」
「老將軍才救回來嗎?怎麼可能這麼快就......」
秦落衡嘆道:
「老將軍剛才的確是死裡逃生。」
「但老將軍的身體,你們也看到了,早已不堪重負。」
「這次之所以能死裡逃生,除了是我救治及時,更關鍵的是老將軍意志頑強,但老將軍患的疾是無藥可救的。」
「王老將軍染的疾能發病一次,就一定會有第二次,間歇只會越來越短,這次是恰好我在場,但下一次呢?」
「就算下次也有醫生在場。」
「但以王老將軍的身體,真能撐過下一次嗎?」
「難!!!」
「王老將軍戎馬一生,身上或多或少患有暗疾,加上年歲已高,身體本就大不如前,一旦生病,很容易誘發出多年操勞累積的暗疾,加上後續長期臥榻,早就虧空了身體元氣。」
「老將軍的身體早就崩了。」
「只是老將軍意志堅定,一直咬牙堅持著,但經過這次,恐怕也再難支撐了。」
「病來如山倒。」
「真的沒辦法再救回來嗎?」羌瘣有些不甘。
秦落衡搖了搖頭。
王翦的病,就算放在後世,也很難救活,何況在當世,以現在的醫療水平,每能讓王翦多活一日,都已是萬幸。
華阜三人情緒低落。
他們跟王氏的關係很特異,看似相拗,但又很親近,王翦對他們而言亦師亦父,當年站隊一事,他們內心其實對王氏多有不滿,但後面見到王翦一頭霜雪南下楚地時,心中也頗為自責。
眼下國柱將傾,他們心緒難平。
看了三人幾眼,秦落衡在心中暗嘆口氣。
有些話,他並沒說出口。
王氏將傾!
王翦若是離世,王老夫人也就沒了心靈寄託,心死之下,恐不久也會與世長辭,父母雙亡,這對王賁而言,無疑是一個驚天噩耗,王賁至誠至孝,恐也會陷入到無盡的自責和哀痛中。
以王賁目前的身體狀況。
恐怕也難了!
等王賁一去,現今尊榮之極的王氏,恐怕就瞬間傾塌了,再難復當年盛景。
想到這。
秦落衡也不由慨然。
他本以為歷史上記載的孝道,只是古人的誇大之詞,但見到王賁才知古代孝道之重。
非後世能理解。
後世的『孝』只是一種美德,而在古代『不孝』是重罪。
秦朝雖不是以孝立國,但孝卻是被銘刻進了法,這也是為何扶蘇面對偽詔,問也不問就直接自裁的真因。
父而賜子死,尚安復請?
華阜等人情緒低落,沿著街巷走了一截,怒罵了幾聲,也是各自離去了。
秦落衡一一道別。
隨後便返回了自己家中。
雖然目睹了王氏現狀,但王氏對他而言,實在太過遙遠了,他也沒有太放在心上。
閻王要伱三更死,豈能留你到五更?
他能救活一次王翦,已是萬幸,至於王翦及王氏後面的走向,卻是與他無關l 。
稍作遲疑。
秦落衡取出了《黃帝內經》。
翻開針灸篇。
望著上面記載針灸起源,以及針灸實操總則:『凡刺之法,必候日月星辰,四時八正之氣,氣定乃刺之』,秦落衡深吸口氣,也是重新看了起來。
是夜。
秦落衡有些乏了。
他把《黃帝內經》放於一旁。
簡單洗漱了一下,也是和衣睡去了。
另一邊。
王府卻是門庭若市。
王翦病危的消息,早已悄然間,傳遍了全城。
與此同時。
一條讖語也悄然在城中流傳出。
仲春動,驚蟄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