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六十三章 天下大治,治的是人!(1/2)
范增看了秦落衡幾眼。
主動道:
「大秦欲治天下,何為治理根本?」
「當在民!」
范增的話一落下,四周士人紛紛點頭,表示贊同這個說法。
范增繼續道:
「治國,究其根本是治民。」
「但誰是民?」
范增冷聲反問,四周盪起一片笑聲。
詰難論戰本就是戰國之風,大秦雖然已一統天下,但現在距離戰國末期並不遠,因而不少士人還保留著最初的詰難之風。
柳安道:
「在下卻是有對。」
「欲要國家實現長治久安,必定要維持國家穩定。」
「而這個『民』就當是『士』!」
「為何是士?」范增澹澹一笑,目光微不可查的看了秦落衡一眼。
柳安道:「當年天下動盪之時,各諸侯國為富國強兵,招賢納士,而士無疑是利國安民的最佳人選,而且事實也證明了這點,天下各邦國,在『士』的幫助下銳意進取,最終促成了天下一統。」
「而今欲治太平盛世,也當以士為重!」
「此處的民當為『士』!」
「彩----」周圍有人出聲附和。
范增漠然道:
「大戰之需也,特異之時也。」
「何以能證明,士也能在治世利國安民?」
柳安從容的侃侃而談道:
「自然可以。」
「士的分布很複雜,貴族到寒門,甚至是黔首都有。」
「以往更不乏棄農為士者!」
「蓋因為此。」
「士能夠處理方方面面的事務。」
「士都是識文斷字的人,他們上可承接官府,下可面對底層黔首,可謂是官府跟黔首最好的溝通橋樑,天下之所以陷入動盪,便是因為官府跟黔首存在著巨大的交流隔閡。」
「若是有士。」
「這個問題便迎刃而解。」
「大秦一統天下的步伐過快,很多地方官員只能依賴當地人執政,而地方官吏水平參差不齊,而且大多都只會照本宣科,若是朝廷重用士人,地方的治理無疑會有顯著地方,地方有治,天下自然就安穩了。」
「所以大秦想治國,需得治民,而這個民就是『士』。」
「士人安定。」
「天下自然就大治了!」
范增皮笑肉不笑道:「那如何讓士人安定?「
「秦可從沒拒絕士人仕秦。」
柳安瞥了眼秦落衡,見秦落衡無任何表示,也是大起膽子道:「秦所謂的尊士,根本就名不副實,沒有給『士人』任何的便利,這樣的『仕秦』,就跟嗟來之食一般,對士子完全是個羞辱。」
「誰又願去食嗟來之食?」
「秦若真想實現大治,當為士人大開方便之門。」
「士人平日多為習文弄墨,很少從事生產,而習文耗費的錢財又頗多,因而朝廷當減免士人的田租賦稅,也要直接免除徭役。」
「另外。」
「士人身份尊貴。」
「當給與一定的爵位特權。」
「律法方面當對士子給與優待,至少不能跟尋常民眾一樣判刑,肉刑之類的當一律免之,其他流放、貲罰等罪罰也當有大幅度減免,若是士人位列大夫,更要徹底免除刑罰。」
「只有這樣,士人才敢錚錚直諫,也才敢直陳利弊。」
「唯有如此。」
「天下才能走上正道!」
「也才能不斷得到反饋,進而不斷修正錯誤。」
「天下大治,時間早晚罷了。」
「彩----」柳安的話剛落,又引起一片擁戴、附和聲。
柳安看向秦落衡。
高聲道:
「秦博士,你認為呢?」
秦落衡神色很平靜。
澹澹道:
「我已將你所說記下,或許會有所考慮。」
「只是你所言皆為惠『士』之言,我並沒看到任何可行的治理之策,不知對於具體的地方治理,你又有何良策?」
「山東土地兼併成風,你可有治理法門?」
柳安臉色一滯。
柳家自柳下惠後,家境是每況愈下,已從當時顯赫貴族,衰敗成了一個地方豪強,土地兼併他自然清楚,因為柳家就身處其中,若非是靠著土地兼併,他何以能博覽群書?又何來家財趕赴咸陽?
治理?
他又豈肯言絞死自己的謀略?
只是秦落衡已問到了自己,若是不說點什麼,反顯無能無才,略一思索,他便想到了應付之計,正聲道:「眼下大秦在潁川、陳郡等地推行的『使黔首自實田』,在我看來,卻是一個不錯的治理法門。」
「但真想徹底解決,當如當年六國一般,准許土地自由買賣。」
「現在山東各地之所以出現土地兼併,源頭便在當年秦一統天下時,將本不屬於黔首的田地,分給了這些黔首,讓這些人起了貪慾,進而致使了後續的一系列動亂,若是准許土地買賣,買賣有他們自己決定,自然就不會再有爭議了。」
「當年六國尚存的時候,天下何曾聽過土地兼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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