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2/2)
他並不想跟老者接觸太多。
這人很危險。
他跟對方第一次見面,是在士人盛會上,這老丈直接把自己拉到了始皇的比較面上,正因為老者的話,讓他言語不遜,繼而才有了後面的僭越凌法。
第二次。
他雖沒有跟老者見面。
但這老丈,卻是直接跟達說,自己有帝王之姿,而且就在自己的大門前,慶幸的是,當時外面並沒有人聽到,不然,他免不了會麻煩纏身。
這老丈一直都來者不善。
他自然不敢大意。
衛肆看著秦落衡一副警惕模樣,臉上的笑意更是濃郁了幾分,笑著道:「看來秦公子不歡迎我,但也無妨,你本來就沒有歡迎過我,十一年前不歡迎,十一年後依舊不歡迎。」
「老夫早就習慣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秦落衡渾身寒毛炸起。
他雖然對外說過自己是亡人,但從沒說過自己當了多久亡人,而這老者卻是能一口道出,分明對自己很是了解。
老者挪著步子,一步步走到秦落衡面前,輕聲道:「秦公子看來真的忘了,也是,死過一次的人,又如何記得起死前的事呢?你說是吧?!」
秦落衡臉色微變。
雙眼死死的盯著老者,好似要將老者看穿看透,但無論他怎麼回想,腦海中就是想不起自己何曾見過這人。
他真的對老者毫無印象!
他退了數步,跟老者拉開了距離。
冷聲道:
「你究竟是誰?」
「你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衛肆臉上露出一抹古怪之色。
「我怎麼知道的?」
「哈哈。」
「因為是我親自給你下的毒,也是親眼看到你死的,甚至也是我親手將你扔到的亂葬崗,我其實也很想知道,為什麼,明明一個已經死了的人,能夠死而復生?」
「你究竟是怎麼活過來的?!」
衛肆眼中滿是疑惑。
但隨即。
他眼中疑色就消散了,衛肆望著秦落衡,臉上露笑道:「但都不重要了,因為你的的確確活過來了,或許就是你命不該絕。」
「現在我們能坐下聊聊了嗎?」
秦落衡心神有些亂。
他雙眼死死的盯著衛肆,想從他的臉上看出一些端倪,但衛肆臉上除了一臉皺紋,根本就沒有其他任何情緒。
「你想聊什麼?」秦落衡道。
「都可以,你的出身,你的過往,你的未來,我都隨意,我只是想看看,當年我親手殺的孩提,而今成長到了何種地步,是不是已經到了讓我都要害怕的地步。」衛肆笑道。
秦落衡沉吟片刻。
拒絕道:
「不用了。」
「過往的事,我不想追究,也不想在意,更不想知道,過去的那些事終究已經過去了,你就算知道也好,胡謅也罷,我既然已經遺忘了,自當跟過去斬斷。」
「那些事你就藏在心中吧。」
「在下告辭。」
說完。
秦落衡直接邁步離開。
他不敢再繼續待下去,他現在思緒很亂,但尚且還能保持幾分理智,但他不敢保證,再聽老者幾句,自己還能不能保持理智,而這老者分明是唯恐天下不亂之輩,若自己真聽進去了,恐要出事!
換作以往。
他恐怕不會猶豫就答應了。
但現在不一樣了,他即將是兩個孩子之父,不想再去輕易冒險,若這名老者又說出什麼驚世駭俗之言,他恐會被老者徹底算計進去,他不想讓自己置身於危險之中。
老者大笑道:
「不聽,便能當不存在嗎?」
「看你這幅模樣,恐怕對自己的身份早就有了猜測,只是遲遲不敢確定罷了,但也正常,畢竟華府都表現的那般露骨了,你若是還猜不出,豈非太蠢了?」
「世人云: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我一個近乎全身入土之徒,何以讓你這麼忌憚?就因為道出了你的野心?你不是有救國存亡之心嗎?為何在這時,這麼輕易的就選擇了逃避?」
「有的事,你逃不掉!」
「你可還記得你小時候隨身帶的香囊,那可是錦綢製成的,這又豈是普通家庭用的上的?」
「而且......」
「過不了幾日,便是你媼的祭日了。」
「你就不想去祭拜一番?」
衛肆話音剛落。
秦落衡就停下了腳步,他沒有轉過身,只是嗓音低沉道:「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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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香囊第十章寫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