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一章 你對他究竟說了什麼?(1/2)
聞言。
秦落衡點點頭,又搖了搖頭道:「這話不盡然,因為我答應帶你回來那一刻起,我就已經失算了,只要你跟我走了一截,我就已經中了你的算計。」
「正是知道了這點,所以我才沒有阻攔。」
衛肆笑了笑。
並沒有否定這個回答。
他說道:
「你比我想像中還要聰穎,你說的沒錯,只要進了這個屋,那麼你就中了算計,而且最終得失由不得你。」
秦落衡默然。
衛肆看了看秦落衡。
欣慰道:
「能在臨死前,遇到你這般雄才人物,也算死而無憾,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我的算計,再待下去,已無任何意義了。」
「就到此為止吧。」
「接下來的事,已由不得我們。」
「可惜我看不到那天了,不過,你認為那人會如此處置你呢?他又會不會對你生出猜忌?」
「哈哈。」
「你有凌雲志,可惜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有時候太過聰明,反倒會誤了事,自古以來,上位者都是孤家寡人,他們不會相信任何人,也不會輕易否定任何人。」
「但猜忌之心,一旦生起,便再難停下。」
「如今這顆種子已經種下。」
「至於最後能結出何種果實,我已然是猜不到,也看不到了,秦公子,就此別過了。」
說完。
衛肆顫悠悠的起身,開懷的朝屋外走去。
在臨近走出屋門的時候,衛肆似乎想起了什麼,從袖間掏出一卷竹簡,隨手丟到了門口,同時道:「這竹簡里,有你想知道的東西,我衛肆只能做到這些了。」
衛肆徑直離開了。
秦落衡坐在屋中,臉色陰沉如水。
他沒有去撿丟在門口的竹簡,因為已經不重要了,甚至於,他看不看都無關緊要,因為這件事已然傳到了另一人耳中,而這就是衛肆的目的。
他知道衛肆在算計,衛肆也知道秦落衡知道自己在算計,甚至於其他人也很容易猜到衛肆在算計,但那又如何?屋中只有他們兩人,兩人具體說了什麼?外界誰知道?誰又會信呢?
衛肆丟的竹簡,寫了什麼,外界不得而知,但隔牆有耳!
說了什麼,寫了什麼,其實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些舉動,已經落到了另一人耳中,這就足夠了,而這也是衛肆的目的。
他是陽謀!
他算計的是人性!
若是秦長吏選擇相信秦落衡,衛肆的算計自然落空,但兩人待了這麼久,衛肆更是給了一卷書籍,誰又會真的相信呢?
秦落衡枯坐良久,苦笑道:「世間所有的陰謀、陽謀,其實算計的都是人心,考驗的都是人性,我就算這次躲過了,下一次也終究還是會被算計。」
「因為我還沒有絕人性!」
「唉。」
秦落衡輕嘆一聲,緩緩起身,將地上竹簡撿了起來,翻開,裡面空無一字,唯有在正面一個邊角處,落下了三字。
《韓非子》!
秦落衡道:
「為了算計我,還真是煞費苦心。」
「算計一環接一環,環環相扣,為的就是引起那人猜忌,從而將我死死的限制在家中嗎?」
「《韓非子》,法家集大成者,秦朝此前唯一禁書。」
秦落衡搖搖頭。
他撿起竹簡,放到了書房。
他雖家境不錯,但還沒奢侈到燒空白竹簡的地步,而且他燒不燒已無關緊要了,因為他就算實話實說,說是空白竹簡,也不一定會有人信,信與不信,不在於他說了什麼,而在於另一人要不要信。
秦落衡深吸口氣。
他盤坐在書房,將夫子留下的書籍,再次看了起來,其中內容不乏涉及韓非子所著。
夫以妻之近及子之親而猶不可信,則其餘無可信者矣。
......
另一邊。
弋在接到消息時,當即愣了一下,隨即臉色大變,顧不得戴好官冠,亦步亦趨的跑向了咸陽宮。
很快。
他受宣進殿。
殿內,除了始皇,還有丞相李斯。
嬴政看了弋一眼,眉頭微皺,弋是一個很沉穩的人,很少會這麼驚慌失措,除非真的發生了大事。
嬴政道:「何事讓你這麼驚慌?」
弋看了眼李斯,欲言又止。
嬴政面色如常,不在意道:「但說無妨。」
弋作揖道:
「啟稟陛下。」
「臣剛剛得到了一個消息。」
「衛肆沒死!」
「衛肆?」嬴政一愣,隨即回想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麼,立即端正了坐姿,凝聲道:「你說衛肆沒死?」
弋沉聲道:「臣如果沒查錯,他的確沒死。」
嬴政神色當即陰沉下來。
冷聲道:
「你是怎麼查到衛肆的?」
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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