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 秦落衡的怒火!(2/2)
正色道:
「不能。」
「始皇以往本就操勞過度,身體沒有得到過休養,還染上的是瘧疾這等重疾,病來如山倒,始皇的身體一直處於崩潰邊緣,若是不及時得到救治,恐撐不了幾天。」
「那如何是好?」夏無且擔憂道。
嬴騰道:「青蒿是何物?你先描述一下,我這就下令,讓四方郡縣將此物送到咸陽,快馬加鞭之下,應該能縮短不少時日。」
秦落衡道:
「青蒿應出自嶺南一帶。」
「雖然入藥的被稱為青蒿,實則真正有藥用的是黃花蒿,這種藥材,外界幾乎沒多少人識得,就算我將其形狀告訴給你們,短時想找到,也非是易事。」
「那也要嘗試一下,陛下不能出事!」嬴騰斬釘截鐵道。
秦落衡輕笑道:
「宗正不用著急,我只是不讓你們去找黃花蒿,但並沒有說我沒有黃花蒿,我有一好友,便是出身南方,他在數月前,特意給我寄過來了一批種子,其中就有黃花蒿。」
「此言當真?」嬴騰面色一喜。
「千真萬確。」秦落衡用力的點了點頭。
他沒有說謊。
吳芮的確給他寄過種子。
不過,吳芮寄的主要是野菜的種子及一些花種,而黃花蒿的確就位於其中,他當時甚至還吐槽了一下。
沒曾想。
誤打誤撞之下,竟幫上了大忙。
不過,秦落衡也沒太高興,藥材這東西,因地而異,同一藥材,種植在不同地方,藥性也會有不少區別,他也不敢確定,咸陽種出來的黃花蒿是不是依舊有那番作用。
他折身去了後院,取了一些乾枯的黃花蒿,照著自己記下的藥方煎熬起來,夏無且等醫生緊緊跟在一旁,好奇的看著秦落衡的一舉一動,當然,目光主要集中在黃花蒿上。
他們還是第一次聽說瘧疾有治。
而且看起來治療並不複雜,所需的藥材更是少的可能,只有區區一種,他們眼中也不由露出一抹驚疑,一味藥材,真能起作用?
不過,他們也不敢去質疑秦落衡。
秦落衡年歲不大,但在醫術方面,並不輸於他們,甚至在不少方面,更是超出他們一大截,秦落衡的用藥風格,千奇百變,從來都不拘泥一種,救治之法,更是五花八面。
若非親眼所見,他們甚至都不敢相信,秦落衡竟還不到二十。
很快。
湯藥便熬好了。
他將湯藥端到嬴政榻前,自己輕輕的扶起嬴政,讓嬴政的身子靠在自己身上,一手拿著湯碗,另一手拿著湯匙,緩緩吹著氣,等到湯藥溫度差不多時,才一點點餵進嬴政嘴中。
期間無一人有異議。
原本夏無且想提醒一下,這種事一般是宦官或侍女去餵食,而且需要有人提前試藥,畢竟始皇乃萬金之軀,是不能隨意用藥和接近外人的,但見宗正嬴騰沒有意見,他自然也不敢開口去提醒。
屋中眾人候在一旁,望著秦落衡給嬴政餵藥,眼中都不由閃過一抹好奇,好奇秦落衡熬的湯藥究竟有沒有作用。
不多時。
碗中的湯藥竟皆被服用。
秦落衡小心的把嬴政扶平在榻上,隨後拿著湯碗走出了大堂,同時冷聲道:「現在始皇需要靜養,差一兩名醫生看著即可,我現在只想知道一件事。」
「始皇是如何染疾的?」
秦落衡面色冷峻。
他心中是有一股怒氣的。
若非他知道一些救治瘧疾的辦法,不然換做其他醫生,始皇恐真的只能等死了,而且現在黃花蒿的治療效果如何,尚還不得知,若是藥效不夠,那他也是白折騰了一番。
他一向敬重秦長吏,眼下秦長吏虛弱到這般地步,他又怎麼可能不生氣?若非前面忙著救人,不然他早就發作了。
而今終於可以鬆口氣,自然要好好問一下。
嬴騰自然聽出了秦落衡語氣中的怒火,他並不覺得有絲毫過激,甚至覺得已十分隱忍了,識大體,知禮節,嬴騰眼中露出一抹欣慰,沉聲道:「這事我已經調查清楚了,不過還是到外面說吧。」
秦落衡點了點頭。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餘的表情,仿佛對什麼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裡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 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麼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後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