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九十八章 惡風不禁,國家難安!(1/2)
舉殿噤聲。
所有人神色為之一變。
他們萬萬沒有想到,子襄竟這麼膽大包天,還妄圖把此事引向帝王家苑,而且說的十分唐突,他們目光狐疑的看著子襄,對此等頗具離間的話語,心中疑心大起。
舉殿無人附和。
就連儒生也不敢應和。
儒生惴惴不安的望著帝座,根本就不敢開口,神色可謂緊張到了極點,他們顯然對子襄這番話,也完全沒有準備。
另一邊。
諸公子同樣神色不安。
今日雖是大宴群臣,但他們心中也清楚,這其實是為父皇慶祝生辰的,因而也竟皆入席,突然被人點到,他們臉色不由大變,神色變得異常拘謹,甚至不少公子竟直接低下了頭。
根本不敢言語。
整個大殿安靜若死。
起初李斯還想開口,但後面聽到子襄的話,也是斷然閉口,只是看向儒家的目光越發冷冽,儒家一次又一次的公然挑釁,讓他對儒家已經越發不耐煩了。
他雙目微闔,冷冷的看著儒家。
心中生出了一個念頭。
嬴政雙目微凝的看了子襄一眼,隨後看向了一旁惴惴不安的諸公子,平靜道:「願說者便說,無須顧忌。」
公子高、將閭等人對視一眼,眼中滿是苦笑之色。
他們根本就沒任何準備。
甚至於。
他們以往就沒有思考過,突然讓他們應答,他們如何答得出來?
而且......
當著朝廷百官之面,若是言語失當,不僅有辱皇室威名,也無異於是在給父皇添堵,他們就算心中真有一些想法,此時也是萬萬不敢輕言。
四下死寂。
眾公子竟皆俯首不言。
嬴政眉頭微蹙。
這時。
子襄硬著頭皮繼續道:「陛下,長公子現遠在泗水郡,分封跟郡縣制的議論,長公子應當也要發表看法,臣認為,應當等長公子回咸陽後,再議諸侯和郡縣制。」
「請陛下明察。」
一語落下。
殿內更加安靜了。
這番話如秋風過林,舉殿大見肅殺。
所有人都驚愕的長大嘴,卻不敢發出任何聲響。
他們深知子襄過了火!
只是他們想不通,為何子襄執意要提諸侯制,現在天下方定,根本就沒有討論的必要,而且還執意牽扯進陛下子弟,裡面究竟暗藏何等私心,他們一時竟有些猜不透。
但毋庸置疑的是,子襄這些話,必然會觸怒始皇。
因為這已公然牽扯到了皇室。
始皇自成f叛逃後,就極反感有人提皇室內事,眼下子襄不僅提了,還妄圖把所有公子牽扯入內,此必然會為始皇所惡。
儒家究竟想幹什麼?
子襄依舊保持著拱手作揖狀。
但額頭冷汗已是止不住的流下,他能說出這番話,已經是鼓起了天大的勇氣,他在賭,賭始皇不會當場翻臉,也賭始皇不會直接對他儒家問罪。
孔鮒怔怔的望著子襄。
臉色已是大變。
他也是完全沒想到,子襄竟這麼膽大包天,前面引向始皇子弟,已是犯了忌諱,現在竟還提長公子,此話稍有不慎,很可能會被人誤會是長公子的想法,那可是會跟長公子交惡。
其他儒生也是一副見了鬼的模樣。
甚至下意識移動了身形,想跟子襄拉開距離,以免日後受到子襄牽連,
子襄的話,太瘋狂了,讓他們感到了害怕。
大殿死寂。
沒有人再敢開口。
所有人都下意識看向了始皇。
他們都想知道始皇會作何反應,是直接將子襄定罪,還是選擇無視,亦或者真的容後再議?
「諸卿可有異議?」嬴政的問話仿佛從天外飄來,不夾雜任何的情緒,平靜的令人害怕。
百官無人敢回應。
實不敢回。
事關帝王家事,豈容他們插手?
突然。
嬴政大笑著站了起來。
他居高臨下的望著子襄,冷聲道:「你既對大秦治式不滿,且認為當聞訊諸公子的建議,那朕便准你一次,朕也想聽聽,朕的這些公子,對大秦治式是何看法。」
「來人,擬詔。」
「宣長公子扶蘇回朝!」
說完。
嬴政走下了高台,徑直出了章台宮。
百官竟皆躬身相送。
等嬴政離開,百官目光驟然陰冷下來,他們陰沉的看著子襄,腦海中不知在想著什麼,良久,李斯冷聲道:「入則心非,出則巷議,此等惡風不禁,國家難安,朝廷難寧!」
「善!」百官異口同聲一喝。
博士們死死沉寂著,沒有一個人試圖說話。
等到百官陸續離場,諸博士才心有餘悸的擦了擦額頭冷汗,抱怨起來,叔孫通道:「子襄,你這是在做什麼?我要是早知道你有此一言,絕不會在朝中發難。」
「你這分明是想害死我們!」
鮑白令之也埋怨道:「子襄兄,非是我無情,實是你這番言語太過,而且你有此言語,為何不跟我們商量一下?現在反倒把我們所有人給拖累了。」
「你害苦我們了!」
其他儒士也紛紛指責起來。
子襄就靜靜站在地上,沒有作任何的反駁,等到其他人拂袖離開後,才雙腿一軟,癱坐到了地上,孔鮒走過來,眼中帶著些許不滿,只是看到子襄這幅神色,萬千埋怨只化為了一聲嘆息。
子襄道:「兄長,你也在怪罪我?」
孔鮒目光陰沉道:「子襄,我們是為拖延時間,不是讓我儒家去死,你這番話,不僅得罪了始皇,還得罪了長公子,此後我儒家在朝堂將會寸步難行,你分明比我明智,為何會做出此等愚蠢行為?」
子襄搖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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