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九十二章 禍水東引!(1/2)
昌賀作揖道:「近來朝廷官員大動,朝中多了不少地方提拔上面的官吏,而儒家私學正在地方如火如荼的開設,文通君擔心這些官吏會有所察覺,但儒家跟地方溝通甚少,故讓我來詢問一下魏公子。」
魏咎目光微凝,說道:「官員中有人知道了?」
昌賀搖了搖頭道:「目前還沒有打聽到這個消息,但文通君此舉也是在未雨綢繆,滋事重大,不得不謹慎小心,而且這事牽扯到太多人,儒家自然不敢有絲毫的分神和懈怠。」
魏咎眉頭一皺。
謹慎小心?
儒家謹慎的哪門子小心?
把他們跟儒家有聯繫暴露出來,這就是儒家所謂的小心?
一念至此。
魏咎眼中不由浮現一抹怒色。
儒家對關乎自己的事格外上心,結果臨頭來,反倒給他惹了不少麻煩,眼下昌賀來魏府的事,秦落衡已經得知,以秦落衡的聰慧,不可能沒心思。
就因為一個儒生的冒失,讓他前面的布置竟皆付之。
他魏府這幾個月行事萬般小心,就是不想引人注目,但現在全被這儒生給毀了,儒家開辦私學,用的是他們的資源,結果他們六國貴族現在是在虧本賺吆喝,關鍵儒家還沒有尊卑之分。
魏咎目光陰翳。
他低眉沉思片刻,眼中浮現一抹陰狠。
他冷哼道:
「就我所知,魏地這次並無官員進入朝堂,因而你儒家開設私學的事,不可能是在魏地暴露的。」
「不過魏地的官吏不知道,但有一人似乎有所察覺。」
「誰?」昌賀當即警覺。
魏咎耷拉著眼皮,冷聲道:「秦落衡!」
昌賀一怔,驚疑道:「秦落衡?他最近不是一直在咸陽嗎?何以能知道地方的事?」
魏咎面不紅心不跳道:「這我確是不知,但他似乎的確知道點什麼,你前面也看到了,秦落衡來過我魏府一次,你認為他前來所為何事?」
「真是省親?」
魏咎嗤笑一聲,繼續道:「自然不是,他前面就一直在旁敲側擊詢問儒家的事,只不過是趁著過年,打著省親的旗號問詢罷了,我前面好不容易才解釋清,魏府跟你儒家沒任何關係,結果你卻明目張胆的出現在了魏府外。」
「你覺得他會不會對我說的話生疑?」
昌賀臉色微變。
他已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但內心,還是有些驚疑不定,他覺得秦落衡來魏府,並非是在詢問儒家的事,只不過他實在不敢肯定,萬一秦落衡真是來詢問儒家情況的,他這冒失的到來,恐怕真會壞事。
昌賀臉色一白。
急促道:
「魏公子,此言當真?」
「儒家私學之事牽扯甚廣,若是真的出事,不僅會牽連儒家,爾等六國貴族也都會被牽連,魏公子,可千萬不要說笑。」
聞言。
魏咎目光陡然一沉。
看向昌賀的目光,也帶著幾分冷意。
他原本只是想嚇唬一下昌賀,但昌賀竟敢威脅他們,也不由心生一抹慍怒。
他們六國貴族賠本賺吆喝,結果還要被儒家要挾?
世上豈有這個道理?
魏咎冷哼道:「你覺得我在說謊?」
昌賀目光一滯,搖頭道:「私學之事牽扯眾多,我是擔心出事,這才關心則亂,一時口出不遜,還請魏公子見諒。」
昌賀連忙致歉。
他也知前面是自己失禮了。
不過。
若是讓秦落衡知道,那是真的會出事的,雖然近來秦落衡幾乎沒來過學宮,但他在學宮中的影響力絲毫不低,甚至不少朝臣都對其頗感興趣,若是他進諫,朝廷沒準真會下令嚴查。
那就真的壞事了!
而且這次問題還出在他身上,他如何能不急?
他今天接到孔鮒命令,讓他去詢問六國貴族,有關私學在地方的開設情況,六國貴族的府邸,他以往沒少去,可以說是熟門熟路,加上最近一直無事,也就失了防備,就這麼直愣愣的去了。
結果......
一時疏忽大意,竟釀成了大錯。
他如何不驚慌?
見狀。
魏咎眼中滿是不屑。
他嗤笑道:
「私學的事是你們儒家的事,跟我們無關,不要把這事跟我們牽扯到一起,眼下秦落衡只是有些猜測,但還沒足夠的證據,留給你們的時間尚很充裕,這事你們自己解決。」
「我也鄭重警告一下。」
「若是私學之事真被告發,別牽連到我們,私學本就是你們儒家一己操辦的,跟我們六國貴族並無任何干係,若是你們敢牽連到我們頭上,就不要怪我們不給儒家留面了。」
「我可不敢保證。」
「我們出事後六地還有沒有儒生。」
昌賀色變。
他一臉驚懼的看著魏咎,話語一下變得恭敬起來,拱手道:「魏公子儘管放心,若是私學之事被告發,儒家定不會牽連到諸位的,這一點,我儒家早已有了共識。」
魏咎滿意的點點頭。
昌賀道:「事情緊急,我便不逗留了,在下告辭。」
說完。
昌賀朝魏咎行了一禮,快步走出了魏府,只不過這時,他謹慎了不少,出門時,刻意觀察了四周,確定無其他可疑人員,這才快步進到了街巷。
目睹著昌賀走遠,魏咎嘴角浮現一抹冷笑。
儒家私學之事,是足以夷滅三族的大罪,儒家若知道秦落衡有所猜測,定會憂心不已,為了以防萬一,儒家定會更加謹慎,也會對秦落衡更加提防,而這無疑也會引起秦落衡的疑心。
眼下秦落衡顯然注意力在他們身上,但他就這麼略施小計,便是能實現禍水東引,有儒家在前面吸引注意力,秦落衡自然就沒有多少注意力在他們身上了。
他們無疑會安全不少。
他們跟儒家的確私下合作不少。
但事關家族存亡,儒家自然是可拋棄的。
而且。
儒家近些年越發囂張了。
他也想通過此事,讓儒家知道,誰主誰次!
魏咎舒展的伸了伸腰,冷笑道:「儒家這些年太安穩了,若是不給你們找點事,還真以為自己是什麼人物了?若非秦廷勢大,不然就儒家這狗眼,我早就一劍捅死了!能容你們在我面前犬吠?」
魏咎嗤笑一聲,轉身朝內院走去。
不多時。
魏豹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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