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九十三章 曾記否,立國之初?!(2/2)
「他的確是大秦十公子,但眼下被始皇下了禁令,短時間恐都很難來博士學宮,而他沒恢復身份,對朝廷官員的影響力有限,現在棘手的其實是在華寄、殷通等人身上。」
事關儒家生死。
子襄卻是顯得格外冷靜。
他已理清了其中的利害干係及輕重緩急,有條不紊道:「今天我跟殷通交流過,此人長袖善舞,並不想得罪我儒家,因而才暗中將此時泄露給我,但華寄不同。」
「其妻為秦落衡至親。」
「華府更是一直力主秦落衡上位。」
「而我儒家以往投靠的是長公子,為了削弱長公子的勢力,也為了打壓我儒家,他一旦坐穩御史之位,恐就會開始暗查,正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他若真去查,一定會查出東西。」
「而且我們也不好防範。」
「關中氏族這些年不少在六地為官。」
「他們若是暗中聯繫,互相溝通,我儒家恐會防不勝防。」
聞言。
孔鮒臉色徹底變了。
不安道:
「這可如何是好?」
子襄目光陰翳,凝聲道:「為今之計,只有一條,拖,絕對不能讓華寄把目光看向地方,要讓他只能把精力放在朝堂,或者其他的事情上。」
「唯有如此,我儒家才能脫身。」
孔鮒面色稍安,但臉上依舊滿是擔憂。
問道:
「那怎樣才能拖下去?」
「我雖是文通君,但博士學宮卻是周青臣在管制,我等雖然貴為博士,但根本沒有實權,也參與不了政事,就算有心給華寄挑事,恐也沒法操行。」
「再則。」
「我們雖然跟不少朝臣交好,但華寄背靠的是關中氏族,那些朝臣是絕對不會為了討好我儒家,而去特意得罪華寄的,我們根本就沒辦法阻攔。」
孔鮒一臉頹然。
子襄臉色也很是凝重。
他自然清楚這點,但他們沒得選。
私學之路是他提出來的,也是他一手操辦的,裡面傾付了他大量心血,若是直接放棄,他實在心有不甘。
而且。
他想博一把。
他博華寄剛回咸陽,不會心急火燎的去做事,只會暗中調查薛縣一地的私學情況。
只要他博成功了。
私學就能繼續生根壯大。
不過。
孔鮒說的也沒錯。
其他人都靠不住,他們結識的朝臣不會貿然捲入其中,而六國貴族跟他們本就各懷心思,又如何能加以利用?這件事,他們能靠的只有自己。
只是他們沒有實權,想阻止華寄談何容易?
子襄在屋中來回踱步,腦海不斷閃現各種主意想法,但都被他一一否決了。
在屋中走了數個來回後。
他終於停了下來,凝聲道:「我想到辦法了。」
「什麼辦法?」孔鮒急切道。
子襄不緊不慢道:「現在我們必須要博一把,若是成功,我儒家將成為上千年不倒的正大學派,若是失敗,我儒家恐也會面臨一場滅頂之災。」
「但我想博一次!」
「眼下有探查心思的就華寄一人。」
「而他原本是在薛縣任職,我們從即日起,放棄薛縣,將本在薛縣,甚至周邊郡縣的私學一併捨棄,至少在這數年間,都不會再在薛縣開設私學。」
「不過這一切需要時間。」
「這來回傳遞消息,加上各種後續處置,至少都要一月以上,所以我們要拖延華寄至少一月以上,讓他只能把精力集中到朝堂,等這段時間過後,他就算深查,也查不出什麼東西。」八壹中文w
「儒家在朝堂式微。」
「但兄長可還記得大秦立國之初,那時我儒家在朝中還是十分風光的。」
「而今只需故技重施!!!」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餘的表情,仿佛對什麼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裡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 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麼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後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