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便是太平秋(1/2)
楚歌心中的猜測逐漸確定。
但具體是不是靠著一曲《秦王破陣樂》就能解開這個無解的局面,還需要到副本中去驗證。
於是,楚歌再度進入遊戲中,快速地來到鄭畋的身上。
而這次,他雖然還是像之前一樣想方設法地勸說手下的武將,但卻沒有對此抱有太大的希望。
果然,諸將還是無動於衷,而鄭畋還是如之前一樣,因為風痹而病倒。
黃仙芝的使者,依舊準時趕到。
只是這次,躺在病床上、說不出話來的楚歌卻沒有再像之前一樣無所事事。
他用手比劃著名,讓服飾的侍女拿來筆墨。
勉強支撐著風痹的身軀站起來,用顫抖著的手,寫下了幾行字。
而後,他仿佛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重新摔在床上。
揮了揮手,讓侍女將這封信交給自己的心腹將領。
……
楚歌的視角快速升高,在他因為風痹而不能動的這段時間,再次以上帝視角看到了諸將迎接黃仙芝試著王暉的畫面。
這一幕楚歌之前已經看過了。
先是王暉代表黃仙芝對這些將領表示出招降之意,緊接著,監軍彭敬柔拿出謝表,先讓自己手下的心腹愛將簽字。
這些將領雖然面帶猶豫,但最終還是紛紛在這份謝表上籤好了自己的名字。
監軍彭敬柔收回謝表,不由得哈哈大笑:「好,既然大事已成,宴會便開始吧!」
說罷,他將謝表交給黃仙芝的使者王暉,宴會上一片其樂融融的場景。
按照之前的情況,這次宴會本該這樣其樂融融地結束。而諸將也就默認了這個事實,不再向著當這個出頭鳥、第一個起兵反對黃仙芝。
但就在此時,一名將領來到監軍彭敬柔和黃仙芝的使者王暉面前,恭敬行禮。
「何事?」彭敬柔舉著酒杯問道。
將領恭敬地說道:「今日黃王使者前來,乃是大喜之日,宴飲盡歡,豈可無樂?」
王暉當即輕拍桌案:「對啊,如此大喜之日,豈可無樂?」
彭敬柔有些遲疑,壓低聲音:「可是,此處樂師只會演奏軍樂……」
王暉毫不在意:「如此場合,豈能聽那些靡靡之音?正該演奏軍樂!」
彭敬柔本能覺得似乎有些不對,但又說不上來具體是哪裡不對。
轉念一想,此時演奏些軍樂,確實很有必要。
此時黃仙芝雖然是叛賊,但諸將既然已經起草了謝表,意味著投降、歸順。不管怎麼說,這也都是一次極為正式的場合。
這樣的一次宴飲,奏些樂曲,尤其是奏些莊嚴肅穆的軍樂,確實很有必要。
更何況這使者王暉也想聽軍樂。
於是,彭敬柔點頭:「好,那便奏樂!」
不多時,幾位樂師來到,各自持著笛子、笙簫、琵琶、箜篌、正鼓、銅鈸等等樂器。
《秦王破陣樂》是大型組樂,幾乎用到了當時的全部樂器,演奏起來自然也是氣勢恢宏。
樂起。
雖然樂師們並沒有唱出《秦王破陣樂》的詞,但席間的諸將卻已經紛紛變了臉色。
因為這詞對他們來說,實在是太過熟悉。
沒有人不會唱!
而隨著樂曲逐漸變得激昂,這些歌詞也在所有人心中激盪。
受律辭元首,相將討叛臣。
咸歌破陣樂,共賞太平人。
四海皇風被,千年德水清。
戎衣更不著,今日告功成。
主盛開昌歷,臣忠奉大猷。
君看偃革後,便是太平秋!
《秦王破陣樂》的詞彙,含蓄渾厚,質樸典雅,是梁朝初年時詩風的典型。
這是當年還是秦王的梁太宗打贏劉武周,凱旋而歸時,將士們為了歡慶勝利,舊曲填唱新詞,改編而成。
而後,在梁太宗登基稱帝後,又令掌管音樂的太常丞重新編制了音樂,令當朝幾位名臣重新編制了歌詞,按照舞圖排練,讓這首曲子最終成型。
真正的《秦王破陣樂》,還需要與特殊的舞蹈相配合。
按照史料記載,《秦王破陣樂》的舞蹈並非女子舞動長袖、款扭腰肢的那種優美之舞,而更傾向於一種戰陣。
左圓、右方,先偏、後伍、魚麗、鵝貫、箕張、翼舒,交錯屈伸,首尾回互,往來刺擊,以像戰陣之形。
舞凡三變,每變為四陣,計十二陣,與歌節相應。
舞者一百二十人,披甲持戟,甲以銀飾之。擂大鼓,聲震百里,氣壯山河。
後用馬軍兩千人,引隊入場,尤為壯觀。凡宴三品以上的官員及「蠻夷酋長」,於玄武門外奏之。
也就是說,跳舞的都是軍中甲士,一百二十人、披甲持戟,甲冑以銀裝飾。在氣壯山河的鼓聲中,這些人像是軍陣一樣不斷變幻、往來刺擊,雄壯異常。
後來,甚至還組織兩千騎兵在宣武門之外表演《秦王破陣樂》,給三品以上官員以及那些被抓回長安激活「能歌善舞」天賦的「蠻夷酋長」看,展現梁朝的赫赫威名。
《秦王破陣樂》,一人可唱、一名樂師可奏,同時,也可千百人合唱、合奏。
故而,在梁朝的近三百年中,《秦王破陣樂》不僅傳遍了梁朝全境,可傳到了西域,傳到了北疆,傳到了梁朝的光輝照耀的每一寸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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