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推己及人(2/2)
阿九愛聽他講學,笑道:「奴婢不知,請公子講解。」
劉彥提筆沾墨,把這句話寫在紙上,落點道:「此話出自《孟子》書,意思是『強迫使自己做到推己及人,乃是最快做成仁德的辦法』。」
「而此言之要,又在於『推己及人』。」
「推己及人之意就是『用自己的心去推想別人的心,設身處地替別人思量』。」
「此與《論語·衛靈公》所言『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是相接的。」
「潘子逑其罪可殺,但要先弄明白,他為何如此惱恨那庶母。」
「屆時殺他一個罪有應當,才是『仁殺』。」
「事不查明,而取其命,非仁者所為。」
「如果其罪可恕,其心能改,則以懲罰取代殺戮。」
「我要施展的『仁術』,就在這裡。」
「娘子覺得可行否?」
「可行!」
阿九傾慕道:「公子見仁德,知仁義,奴婢近朱者赤,亦能沾染一些仁性。」
「我品性不高,望公子以後幫我助長德性,……」
劉彥眼望窗外南房,笑著出門說:「娘子只需遵守一件準則,那就是『我不願做的事,你也莫做莫行』。」
「不妨試著對我『推己及人』,你亦可得仁意、仁德。」
「嗯,奴婢記下了。」
阿九點頭,不禁想起『自己與黃家二女合謀賺于氏祖學……』,暗下再次自省。
此事劉彥沒有過多責怪她,只因這娘子無德,覺得有利就去做,其心思並不壞。
所以,劉彥定下這條準則,恪守即可,德性可溫養。
阿九跟著身後,兩人走到對面南房。
平兒、福伯、沈煉、沈翁都在,他們正收整屋子,今夜沈煉就要住進來。
見公子來,沈翁面貌紅潤道:「老朽替家弟多謝公子。煉兒能得公子抬舉,實乃他的福分,……」
劉彥不等船家後話,淡笑道:「我與沈兄頗有緣。他留下相助治疫,是為『俠義之心』,我豈能不給有義之人提供容身之所。」
「明日下元節,我鄉舉辦祭祀,船家不妨湊湊熱鬧,把身心歇息好,再回徐州也不遲。」
沈翁應承下來,見天色漸晚便拱手告辭。
臨走又當面叮囑侄兒幾句,怕他不懂練達人情。
沈鍊句句應諾,與劉彥一路送大伯出門。
此時,門口小巷有一對爺女正在東張西望。
巷尾劉府門一開,他們各有所動,娘子眼望,老漢耳聽。
劉彥相隔三戶與那娘子相視……
只覺此女眼光不同尋常,分外明亮清澈,以為他們來此尋親戚,送走沈翁便和沈煉回院。
「大伯有禮。」
「有禮有禮。」
那娘子笑與路過沈翁見禮。
等船家出了巷子,她目光流轉看去縣巷尾,細聲道:「劉世才的確住在這裡。」
老漢耳朵一動,用瞎眼看巷尾問:「可是開門送客那家?」
娘子嗯聲說:「今夜請阿伯幫我護法,我出竅到他家探一探。」
老漢把握她手腕,出巷子叮囑道:「寇娘要小心為上。」
「我聽一人腳步,乃習武之人,究竟是不是執天司眾,還尚不知曉,不可輕視啊。」
被呼做『寇娘』的娘子說:「我自省得。方才小奴與他一眼相視,見此君眼眸透著聰慧,慧光由心竅而發,必是聰明之人。」
「興許他雙目能見鬼神。」
「不過我自叫他查不著,看不到。」
老漢問她有什麼方法隱身藏行。
寇娘笑問:「阿伯沒聽見他家狗叫嗎?」
老漢恍然而笑,兩人把手去往東城客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