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君子六氣(1/2)
「奇妙,真是奇妙。」
「這骨風氣,應該算是胥君生前『遺風』,乃學問德性沁潤身骨,養風骨而成、所生。」
「我剛才站在丈外觀看,只感受一股仁厚正大之風襲面,不曾見其中有何差異。」
「眼下我身距他五尺, 卻感六種不同風動氣流……」
「它們代表什麼?是品性?」
……
二君下樓後,閣樓上劉彥開始琢磨思量,眼望胥君風骨周身六處。
這六處分別是:頭骨、軀幹骨、四肢骨。
他所言六股風氣,即是從這六處散發出來的。
頭骨之氣,爽朗清心,似朝氣蓬勃。
軀幹之氣,中正平和,如正午之風。
四肢之氣,則分四種。
雙臂重在雙肩,仿佛軀幹之風上涌,由雙肩分流而下,有山風之剛勁。
雙腿重在腳骨,腳底骨風氣最弱,沿著腳踝往上逐漸的氣壯,直至軀幹往上越發風光氣顯。
仔細琢磨,此六氣雖然各異,卻是一股整體,乃由下至上而生。
陡然,劉彥靈光一閃,想到宋玉《風賦》中一句話【風起於青萍之末】。
他回想這篇賦文,心中道:
「宋玉說,夫風生於地,起於青苹之末。侵淫溪谷,盛怒於土囊之口,緣太山之阿, 舞於松柏之下,飄忽淜滂,激颶熛怒……」
「胥君風骨之氣,亦是如此!」
「他這骨氣,先從腳底起風,經過大腿骨到軀幹,沿著軀幹直衝天靈,分流雙肩兩臂。」
「頭風清爽,軀幹中和,雙臂剛勁大壯,雙腿腳底…飄揚輕盈。」
「骸骨之中見山勢,山勢之中又見山風,六種風氣即是大山各處之風。」
思量至此,劉彥似乎通明一些東西,神思仿佛通氣了。
不過以他所見,這風骨之氣不知於此。
自己所領悟的只是表面之理,內中真意還不曾領會。
他暫收所獲,不敢耽擱時辰,不再觀賞骨風,而是正神思,以神魂學著對面骨姿坐態。
漸漸地,劉彥感覺魂兒有了骨頭。
原本輕飄的魂體恍惚一沉一正。
沉的是魂兒, 正的是心神。
二者一合,如獲一具無形骸骨支撐起神魂,神魂好似成了皮肉。
這等感受十分微妙難言,以至於讓他覺得『此刻自己是在以肉身與胥君骸骨照面……』
劉彥心涌悟道愉悅,如酷熱吹涼風,眉心文光自然而明亮,胎光本相端坐顯現,與骷髏頭照面相視。
照面之時,他書生本相之中又瑩然復顯『仁性光輝』,而骷髏印堂則無異象,似乎不願與他相照。
「胥君叫我與其照面,必然有其深意。」
「我未見『深意』,定然是方法不對……」
他一念思量,揣摩其他方法,心神進入一種專注狀態。
不知想了多久,驀然再看面前這具風骨,不禁眉心明光震爍!
見骷髏頭骨腦後,生出一輪大光暈,此乃胥君身骨『仁德之光』,光明猶如晨日照心神!
其光中又見一股浩瀚風氣,使他想到大日凌雲之景象。
「原來『深意』在此……」
「胥君是讓我『以小見大』,是讓我用『本相去照見他風骨德性』。」
「如此,我便得他仁光映照,從中去領會大仁德。」
劉彥剎那通達,隨即掃去雜念,以純粹心念去感受對面仁性。
恰似坐在山巔峭崖,觀賞日出景色。
這一觀就忘了時辰,全然不記得胥君說的『一炷香後下來』。
其實胥君與他定時辰,只是一句『虛言』。
意在讓他至少觀看一炷香,看他能否在一炷香內見自家風骨仁德。
一炷香後,胥君見劉世才不曾下來,望樓起身,對相君道:「果如建元所說,他忘時辰了。如此甚好!」
「且看他能與我風骨對坐幾時。」
「你我尋個棋盤,對弈一番如何?」
相君伴看收回目光,道:「正想與兄下棋。今日之後,世才便得仁兄一生所學,再過一日便由我教授心學,兄長亦可來看。」
「我自當過去,劉世才這塊美玉我甚愛之,我看他初識『心術』,能悟你家老師幾成絕學。」
說話,胥君走出『修身閣』。
就在園內紫竹林變出棋桌,與東湖相建元持子對弈。
春心園。
眾公主、郡主、李憐雲談了半個時辰,把話都說盡了,都沒等到二君和公子回來。
長公主有所思量,笑對眾妹說:「興許父親改在紫竹園授學,我等也無需在此痴等,不如到我西園把酒言歡,行酒令對詩如何?」
妹妹們笑顏稱『善』,東湖四郡主也知這時不可過去旁聽,便和李憐雲隨西湖大姐離開。
她們這場酒宴,從子時吃到卯時,水府外天都要亮了,始終不見丫鬟來通報。
「都這個時辰了,爹爹也不說走?」
七郡主把杯思量,無心與她們吃酒了。
三郡主道:「或許劉公子有所悟,爹爹和胥君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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