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說妹解惑(1/2)
「那東湖君家,前身可是一位真學之士?」
「相君生前乃太祖年間大才子,拜師司徒鴻儒,儒術通達『經香之境』,可以文氣生香。」
劉彥提筆回答二姐所問,寫下【相建元】三字,暗言君家姓名。
高二聞此,玉容幾分豁然,看相君名諱道:「原來相君是位『經香學士』,他的雅號我有聽聞……」
「《百子籍》中記載,太祖年間江南有十八名士,其中『建元公子』乃杭州第一子,想來便是此君。」
「難怪君家可以詩詞釀酒。」
「此等境界的儒士死後,雖然大業中斷,但儒術境界還在!」
「只是無有肉身承載儒教真學,釀不出真學文光。」
劉彥聽這一句,心中便有猜想,思道:「儒家的學問,要以身載道,肉身存書,如此方能存住真經,醞釀成文光。」
「二姐之意,莫不是說……」
「我正是此意。」
高二微笑捏起『文釀詩酒』,把杯觀賞說:「我猜那君家,定是以釀文光之法而釀酒。」
「他境界還在,但無肉身載道存真學,於是就以酒缸為『學問容器』,把所得文章詩詞投入酒缸,因而得一缸奇妙酒釀!」
「他那青山釀,好比是真學所生文光。只是稍有不同。」
「你吃他半缸,等於飲他一半身學。」
「酒氣即是才氣、文章氣,亦可視為學問精氣……」
「此氣歸入你身,又不能吸納,你自然陷入當時窘境。」
「妙就妙在…,世才以自己詩文為瓶器,盛裝了他的學問精氣。」
「而後,你詩文與他學問之精相合,一點點將其學問精氣,化為自家詩氣。」
十四娘聽到此,眼眸閃爍道:「這是不是就好比,把偷來的銀子化了重鑄,變成自家銀子?!」
十三挑眉瞪小妹說:「姐夫哪裡是偷?分明是相君所贈,應該說是『銀子打成了首飾』。」
劉彥耳聞二姐推測和兩位賢妹比喻,內心多了些明了。
「我明白了。」
「二姐是說,相君另闢蹊徑修儒術,以缸為容器,承載學問釀成酒漿。」
「我聞君家那缸青山釀,釀了有百餘年,昨夜我一場醉,等同喝去他五十年學功。」
「若非二姐點明,小弟尚不知相君對我如此恩厚!」
高二含笑問道:「如此厚待,必然有事,他可有事托賢弟相助?」
劉彥點頭,與她說起『明日赴陰山,渡河拜薛娘子』之事,說:「此事我已答應君家。」
「原來如此!」
高二對『下邳陰山給孤園』亦有所耳聞,道:「我知道了,相君之所以勸你多飲此酒。他本意其實是,想藉此酒氣保你神魂。」
「屆時你魂身渡河,有他學問精氣護體,可以抵消沸河之苦。」
「而賢弟卻想出妙計,以詩瓶裝其酒氣,收了他的學問為自家所用。」
「我料明日相見,那東湖水主定然驚訝。」
十三娘擔憂道:「可是姐夫失了酒氣護身,生魂單薄如何經得起沸河熬煮?到時還不煮熟了?」
「姐姐糊塗。」
十四娘手指案上《山居秋暝》說:「酒氣被姐夫詩作所收,化作了詩氣。」
「方才,你沒看見詩氣化衣氅,加在姐夫魂兒身上哩?」
「去時姐夫以六卷詩氣護魂,不一樣能抵禦沸河酷熱?」
「而且,君家學問被姐夫煉化了,那相君也不得要回去,姐夫因此得了好處!」
「不錯,你說的極是!」
十三娘腦子轉過彎,轉對劉彥道:「姐夫真有福運。」
「小妹以為,這六卷詩氣,將來能夠修成寶物。」
「或煉成護魂法衣,或者……」
「這個無需你來指點。」
高二明眸掃視她,打斷說:「你個修道狐狸,如何指點真學之士?」
「世才意外收得六卷詩氣,自會琢磨其中妙用。」
「吃完這杯你倆就出去,我與世才說些私話。」
「是。」
十三、十四娘各領命,不敢忤逆高家長姐的話。
沈玉娘懼怕二夫人威勢,和女兒品嘗過文光詩酒,也跟著黃家二女同出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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