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司徒絕學(1/2)
「楊柳青青著地垂,楊花漫漫攪天飛。」
「柳條折盡花飛盡,借問行人知不知?」
艮山亭。
劉彥欣賞起陳駙馬這首《送別詩》,朗讀品味詩中『思人之心』。
洞庭綠珠詫然看他,略感這書生無禮。
倒是相君氣惱盡除,笑顏聽他品讀。
「世才以為,陳駙馬此詩如何?」
「佳作,但略有不足。」
劉彥端起自己那碗香茶,盯著詩詞鑑賞,腦上文思出竅,化作文境顯現出這篇『楊柳飛花』詩意。
綠珠舉目瞧見,驚喜解了疑惑:「原來此君是真學之士,可請他指點駙馬不足。」
三郡主七郡主走入涼亭,一同欣賞君子文境,駙馬詩詞。
相君片刻詢問:「世才以為何處不足?」
劉彥用茶說:「此詩不足,不在與景致,而在於人情。」
「駙馬詩詞前二句寫景一絕,但後二句用情不深。」
「楊柳是心,飛花是情。折柳之意是贈別。」
「第三句『柳條折盡花飛盡』,是說那位朋友已經離開很久,使得詩主睹物思人,開始想念了……」
「因而寫出第四句『借問行人知不知』,相隔千萬里追問,述說心中之情。」
「我以為不足就在於此!」
相君端茶,就著他的話一同咽下,眼眸明亮,心神一通。
「不錯,此詩不足就在於此!」
「世才以為當如何改?」
劉彥放下茶碗,提筆看綠珠。
見其點頭後,運筆圈起『借問行人知不知』最後三個字。
並在圈注之下,補上三個字『歸不歸』。
如此一來,這首詩最後一句就從『借問行人知不知?』變成『借問行人歸不歸?』
雖只是三字修改,但品讀起來已經大不一樣。
詩中情義頓時飽滿,與第三句『柳條折盡花飛盡』相得益彰。
「知不知,歸不歸……」
「嗯,好!由此可見,劉世才乃用心之人,知情之所在!」
心頭一句贊語,相君再看他變了目光,揭起陳駙馬詩作歸還說:「娘子回去見駙馬就說,後句乃臨安劉世才所改。」
洞庭綠珠點頭記下,欠身答謝君王和才子。
三郡主替父送客,七郡主思道:「爹爹,女兒甚是不明。知不知和歸不歸,哪點不同?不都是遙問朋友?表達心意心情?」
相君此刻爽朗,分看劉世才說:「二者看似一樣,內中情義天差地別。」
「『知不知』只是表述思念,無法對應『花飛盡』之思。」
「歸不歸乃渴求再次相見,豈不厚過知不知?」
「世才三字補不足,可見他通情達理。」
相晴郡主豁然開朗,眼眸盯看劉世才。
劉彥坦然自若,說:「相君繆贊。剛才若無郡主點撥,小生不知君家之情。相君折楊柳,我當報飛花!」
「願與君結為君子之交。」
「好!」
相君以茶代酒說:「君子之交淡如水,當以茶敬之。」
劉彥和他共用香茶,受邀落座道:「我初入真境,許多都不通。比如『用心如鏡,聰慧照人』。有時自以為聰明,實則愚笨。」
「我想請君指點。」
「世才說哪裡。」
相君對剛才的事一笑了之,說:「聰明才士,並非事事皆明,大儒夫子亦有栽跟頭的時候。這便是『明察秋毫,不見輿薪』。」
「有時心地太聰明,反被明光遮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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