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儒家真學(2/2)
正要問時,荀舫主接話說:「後世儒生大多不得真意,非世才公子一人如此。要怪就怪儒教學究們,曲解聖賢真意,弄什麼新解,使得後來的讀書人要從萬沙中淘金,以至入真學者鳳毛麟角。」
王寅附和:「不然諸子也不會弄出個『經香閣』傳授往聖絕學。不過儒教已經鼎盛千年,不可能一直獨尊於世。或許下個百家爭鳴快到了。」
「世才,我說這篇典故的用意,意在叫你明白『當今儒術非過去儒術,所謂真學即是先聖領悟的道理!而非後世那些曲解、新解之說。』」
「但後世儒學經典依然是一脈相承,先聖所參透的至理還在,書中仍包含真金真意!」
「你若追求真學,需秉持聰明之心,一粒粒收集真金,方得儒術真傳!」
「兄長教導,小弟記下。」
劉彥禮謝,心中隱隱有了一個目標。
一口清茶,王寅說起第二個典故。
故事這樣的:
太祖年間,有個叫白玉劍的書生。
他為人正直,卻不聰明,能把『可恨』寫成『可浪』,把『可憐』寫成『可冷』。
唯一過人處就是不怕鬼神。
一天夜裡,他躺在床上想詩,隨口吟出一句,屋外有人與他對詩。
他問『房外何人』,那人說『是鬼』。
白玉劍懷疑是朋友戲弄,開門看見一老翁在院裡飲酒,問他怎麼證明自己是鬼。
老翁說:「我原是東村的老童生,死了已有三年,你可以去打聽。」
白玉劍暗暗記下,次日打聽後果然屬實。
當夜老翁又來,白玉劍歡喜出迎,向他請教做學問。
老翁說自己才學不夠,教不了他,但可以帶他看看別人怎麼修學。
白玉劍欣悅接受。
老翁拉著他騎上小毛驢,轉眼到了一戶寒士門外,叫他趴窗縫看看。
白玉劍往裡面窺視,見那寒士正在睡夢中讀書,肉身百竅吐出浮光,光煙烘托著自身夢境!
他很驚訝,想要進去請教寒士,被老翁拉扯住:「去不得。這位先生乃真學之士,有文光託夢,文光透出心竅照亮百竅護體,沒有鬼怪妖邪敢去侵犯。」
說著又拉他去看另一人。
剛到了窗外,白玉劍就知道怎麼做,趴在窗縫窺看。
見一公子呼呼大睡,夢裡他左擁右抱與人吃花酒,肉身百竅看不得光,隔著窗門能聞見一股酸臭。
老翁說:「這位公子便是世人所說的『酸腐秀才』,你看如何?」
白玉劍答:「我要學那寒士,決不能學此人!請問阿公,他為何臭氣熏天?」
老翁笑說:「世上大多書生讀書,皆是死記硬背、囫圇吞棗,不知消化經意、揣摩道理。以至於草草下咽,將那些典籍堆積在身,久而久之如腐草一樣,散發腐臭之氣!」
「莫說你我厭惡,神明見他也作嘔!」
「公子既立志學那寒士,今後就要做真學,把書中道理吃透,聰明心性,自會秀外慧中,生出『文光』。」
「他日學問生出螢火之光,明亮君子心竅。」
「那時寫出的文章滿紙珠璣寶色,考官一看就知好壞,鬼神見了心生敬意,願意和你結交。」
「夜晚入寢時,文光出竅護夢,諸邪不得近身,正如那位寒士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