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思想文境(2/2)
高二姐巧心尋問:「公子不知道嗎?」
劉彥目光燦燦,起身瞭望:「小生井底之蛙。未遇王兄之前,連何為真學都不知,更沒見過『詩境』。大姐見笑。」
「如此說來,公子不曾拜過真學老師?那你何以聰明起來?」高二不禁追問。
「這……」
劉彥顧看王寅,不知該不該說實情。
王山君替他說:「二姐不知。世才是一日通達,聽我講完『何為真學』後,只半日就有了『自知之明』。這樣的才士,世上罕見。」
高二姐轉與三娘相視,廣平四傑各個呆愣。
他們和劉彥剛好相反,自幼便得名師指點,知道『何為真學』,卻始終不達門檻!
即便已經是『進士之才』,依舊達不到儒家『聰明君心』的地步。
「敢問劉兄,你可考過功名?」
「我考了四輪省試,至今仍是個榆木秀才。」
劉彥坦然回答,把徐州遭遇略說一遍,將自己一日通達歸功於『死而復生』。
這下廣平四傑更詫然,胡思亂想猜測那神人來歷,暗說『劉兄聰明心竅,莫非與此神有關?』
高二姐比四人想的更深遠,推測出『神人是受命相助,劉世才前身大有來頭!』
她道:「公子造化非常,令我等驚嘆。既是剛開竅,想來山君沒跟你細說『真學』的好處,不如妾身與君解答一二?」
劉彥拱手請教:「小生洗耳恭聽。」
高二持書,環桌行走,輕聲談論起來。
「修真學如同修道,是把學問吃進肚子,化入身骨,融匯思想……」
「據我所知,真學士在研磨經意、思索文章的時候,都會心涌文光,那光能照見思想。」
「屆時只要思想外浮,一念托舉『文思』出竅,便是鬼神可見的『文境』。」
「儒術越高的學士,其文境越寬廣!」
「當詩詞文章思成,便可將所想『文境』落於筆端、寫入紙中,即成『錦繡詩詞』『璀璨文章』!」
「太白亭有六位真學才士,故而他們可以思想外浮,加上自身文光烘托思想,便是這般景象。」
劉彥明白了,轉看那方的詩境贊說:「這六位所思山水詩意厚重,想來都是佳作。本輪得勝者,應該在他們之中。」
「也未可知。」
高二笑盈盈來到身旁,附耳道:「公子不作詩比較一番,怎知自己不如他人?妾願為君子研墨。」
「不錯,我等都想見識一下劉兄才情。」
「我等願領教世才兄的詩才!」
李少卿領頭,另外三友集體附和,雙雙眼睛帶著期盼。
劉彥環視眾目說:「既然諸兄不怕酸,小生只好獻醜一試。」
眾人逐笑顏開,各取筆墨紙硯伺候。
片刻白紙鋪好,青墨研得,只等他落筆成詩。
劉彥從思海選定《山居秋暝》一詩,在心頭見上一禮後持筆書寫,將王維的山水佳作帶到這方世界。
【空山新雨後,天氣晚來秋。明月松間照,清泉石上流。】
【竹喧歸浣女,蓮動下漁舟。隨意春芳歇,王孫自可留。】
一詩寫完,他自覺有山水之氣迴蕩心間,如飲山泉美酒,韻味無窮。
再看周圍觀賞的荀舫主、王山君、封三娘、高二姐、廣平四傑,無不深陷《山居秋暝》的詩意不能自拔。
這時場中銅鑼響,斗詩時間到了。
「有請眾才子送詩入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