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鬧江因由(1/2)
「讓先生受驚了。」
「三郎來得及時,思得好計策!」
江波平復,三郎許凌煙收劍入袖,進船房做禮數。
劉彥還施一禮,誇讚起錢塘三太子用計,說:「三郎遣金蓮之計,可謂正中三妖要害, 不然他們不可能如此快出現。」
許三郎謙道:「皆是先生推斷準確,我計才能施行。」
說著,他看地板上掉落一片臂長魚鰭,問道:「方才有所打鬥?」
劉彥邀他落座,說起自己『祭飛刀斬白衣魚精一臂』,亮出手中一葉飛刀與三郎過目,周圍各都矚目觀瞧。
許三郎稱讚:「此飛刀乃浩然正氣所養, 可見先生孟學道義。」
後又質問金蓮:「為何不保先生周全?」
金蓮低頭不敢辯駁。
劉彥引飛刀歸腕結環,替她說話:「當時妖物沖她而來, 而非沖我。她怕出手引怒魚精,所以捨身任由捉拿。」
「我正好有此防身寶物,便出手阻攔,斷其手臂魚鰭。」
金蓮露出淺笑,心中暗說:「奉義真是知人。」
許三郎轉顧她一眼,便不過多責怪,與劉彥等人談『抓獲妖物後如何發落』,等兵將伏妖上船。
門口,船家兩兄弟被魚血澆了一頭,剛緩過神來。
又見金甲將軍、銀甲將士押著兩條鯉魚上船。
一條魚頭被劈開已死,另一條眼珠能轉,身上被施加金色枷鎖,如重犯般丟在船板。
劉彥六人隨三郎步出船房。
李主簿領金甲將軍交功道:「二妖皆已擒拿。一妖欲脫殼逃走,被左將軍一刀劈殺,還剩這妖活著。」
許三郎微點頭, 目視趴地的鯉魚精問:「你是三鯉中的哪個?」
那魚精慌得磕頭,回話道:「小人是李淮, 被劈殺的是大哥李潮, 砍成塊的是三弟李涥。」
「求三郎饒我性命,小人願永世為奴,鞍前馬後。絕無二心。」
三郎轉睛問:「你等三兄弟,兩年前被我父王逐出錢塘江,為何還敢回來?鬧江生事?」
鯉魚精李淮垂頭不敢說。
他怕說出實情,性命無存。
三郎冷笑道:「你不說我也知曉。你等此番回來,是行『鬧江計』、『託夢計』、『漁翁計』,『借刀殺人計』!」
「是不是?」
李淮瞪著魚眼,惶恐疑問:「三太子何以知曉?何人告知太子?」
眾人默不作聲,只在心中欽佩一人。
許三郎說:「你應該自知死罪一條。但死法卻有不同,你想不受苦刑,就如實招來。否則……」
「小人願招!」
李淮看兩個兄弟下場,便知自己難逃死罪,索性換一場明白好死!
他道:「我兄弟三人自被逐出錢塘,去了洞庭躲避。兩月前,我等結交一位真學先生。」
「此先生聽我三兄弟之事,問我等想不想報仇雪恨。」
「他說, 錢塘君和錢塘縣之間不和, 存在人神互怨。」
「此芥蒂, 可使我等一雪前恥……」
「他傳我等三條計策。」
「第一計為『試探計』,讓我等鬧江試探,看錢塘君和錢塘縣芥蒂可還在。」
「若是互怨很深,君家定不會管我等鬧江。」
「而錢塘縣又對我等束手無策,心生焦慮,產生猜忌,會猜想是錢塘君幕後主事。」
「第二計為『託夢計』,試探計成了,才能接用此計。」
「此計,就是託夢告訴百姓『錢塘君主使我等鬧江』,乃為應和錢塘縣心中猜忌。」
「等此事在錢塘傳開,再行第三計。」
「此計乃『借刀殺人計』。」
「尋個時機,託夢告知錢塘縣,述說我等身不由己,使錢塘官家深信第二計。」
「再變化道士,指點官家寫狀子,上表天庭,狀告君家罪狀。」
「上天查罪,雖無罪狀所述,卻有另外二罪。」
「罪一,放任妖物為害治下江水,乃瀆職罪。」
「罪二,以私廢公,危人自安。失神人公心。」
「他說,此二罪可貶去錢塘君官職,使君家也遭我等之罪。」
「好毒的連環計。」
聽完他等計謀,三郎恨而驚怕,此與劉奉義推斷分毫不差。
他知,若非奉義插手此事,他家和錢塘縣都會中計!
「那先生可留姓名?」
「他只說姓方,未曾留名。」
說到此,鯉魚精李淮拜道:「小人想死前換個明白,不知是何人識破方先生計策?」
許三郎水洗神靈,消去嗔怒說:「你三人回來後,可曾能聽聞『奉義君子』大名?」
「識破你等奸計者正是奉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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