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唐生狐娘(1/2)
「今日小宴,並無外人,我與少卿小酌幾杯。」
「你等亦可飲些水酒,卻不可貪杯酒後亂性。」
「是——」
……
午時,通判府小姐閨房,一桌酒宴上齊。
憐雲請著表妹入席,叮囑來陪宴的幾個丫鬟。
丫鬟們各都高興領喏, 等兩位小姐入座,才都坐下拿筷斟酒。
有她們席上襯托,少時氣氛就歡鬧起來。
少卿與表嫂相敬喝一小杯,轉問丫鬟『東園客人』。
適才,聽說通判府來了兩位客人,與李通判、劉世才翁婿同席用宴。
丫鬟道:「客人是唐知州和他家侄兒。那公子一副病樣,比街上花子還瘦, 我猜唐知州想請小姐給他侄兒瞧病。」
少卿好奇問:「是什麼怪病?別家郎中都治不了嗎?」
丫鬟搖頭說『不知』。
憐雲把杯道:「唐知州與其侄此來, 未必是找我看病,也許是求劉郎相幫。」
她這句推斷,出自對醫理、人身的了解。
說:「體虛瘦弱之人,多半是因先天不足,亦或胃口不健康。這個尋常郎中都能治,不算什麼疑難之病。」
「縱慾過度、沾染妖邪可能更大。」
「不然,唐知州也不會先請我父去他家商議,而後再來府上拜訪。」
「我猜,其意是想當面求劉郎,請郎君與他侄兒解災。」
聽表嫂一番推論,戚少卿覺得在理,夾菜笑說:「兄長善交鬼神仙家,頗知其中之事,雖不是道門仙家,卻是儒家真學。」
「真是此事,也能幫他們。」
李憐雲眼眸思量,說:「即便可助,也不能貿然相助。你不知其中因果,攪合進去就失了德性。」
「即便你強他弱, 也不可持強凌弱,不然就敗壞了名聲和道義,對身業亦不利。」
少卿受教問:「那豈不是薄了別人顏面?幫也不是,不幫也不是,人情盡失。」
憐雲一笑斟酒道:「這就看聰不聰明了。聰明心者,明察善斷,可根據事情變化來定奪。」
「劉郎是我平生所遇,最善用心之人,他身中心學和仁德,妹妹還不曾知道。」
「此事無須你我操心。」
戚少卿笑點頭,她對自家表兄十分崇敬,趁機向表嫂請教『心學』。
……
另一邊,東園庭廊,大宴擺開。
酒過一巡後,唐知州忽地嘆氣。
劉彥聞嘆心笑,知此乃『引言之術』,你若一問他,他就談所求。
眼看岳翁,賣個人情問:「大人何故作嘆?」
李通判適時道:「唐兄何不直言?」
唐知州順勢接話, 指身旁侄兒道:「我這侄兒不成器, 欠管教,在家得兄嫂溺愛,把他慣養的輕浮放浪,終究招來禍事!」
劉彥隨指打量其侄。
此子名叫唐滿,表字盈益,其齡二十,汝南人士。
見他眼帶如墨,印堂發黑,臉面病黃不見血氣,一副縱慾過度之相。
臉骨倒是端正有福,但其命好像要禍事。
「我觀盈益兄,似乎被仙家所糾纏……」
唐滿一聽劉奉義之言,暗道『名不虛傳』,眼眸聚光要開口回話。
叔父唐知州搶在他前頭,說:「奉義言中!」
「我侄確實遭仙家糾纏,乃是一隻狐仙,起因要從年前說起。」
說著,飲下一杯水酒,談論『侄兒唐滿與那狐仙之事』。
唐滿為人放浪輕浮,只考個秀才功名便不再讀書了,整日四處浪蕩,結交朋友。
年前一日,他去朋友家赴宴,傍晚大醉歸家,路遇一個身披紅氅小娘子。
見那娘子容貌甚美,目光盈溢,他便輕浮起來,調笑一句:「小娘子可是在此等情郎?」
娘子笑顏轉身避開。
他鬼使神差追過去,並肩相談:「此刻天昏地暗,豺狼猛獸易出,不如我送娘子回府?」
那娘子嫣然一笑問他:「公子可是在撩撥奴家?奴家不瞞你,我叫芸娘,乃是狐仙,最經不起俊郎撩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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