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一字縛魂(1/2)
「你……」
「相公文質彬彬,儀表風雅,何故說話這般粗俗?」
小倩聽明白他話意後,眉頭鎖著,三分慍怒,七分羞恥,眼目不肯直視。
殊不知,自心已被這相公用語言駕馭、把控,情緒不能自已。
劉彥觀其神情,知其心態,看出『此女尚有廉恥,乃人心未失之鬼』。
他盤腿而坐,與小娘子講起道理,說:「我不過就事論事而已。」
「你夜來我處,未問我之意,張口便說『願共享夫妻之樂』,這不粗俗嗎?」
「飲食男女,人之大欲,貪歡一場無可厚非。」
「而似娘子這般,半夜襲人求歡,與發情的牲畜有何區別?」
「你受欲驅使,如牲畜般跑來,卻惱他人說話粗魯?」
「我能先問你,已是對你有禮了。」
小倩暗下認同其言,神態很難堪,羞得抬不起頭。
「相公言也在理,小奴不叫就是了。」
「果真?如此便好,你把腳伸來。」
說話,劉彥笑著手指其足。
小倩以為他有異癖,依從抬起雙腿,雙足放到他身前,低眉看他要做何事。
劉彥單手扯頭上髮帶,一手抓握她兩隻足腕,以髮帶捆住雙腳。
小倩問:「相公這是何意?」
劉彥說:「怕你吃不住逃跑,所以要捆住雙足。」
「我看相公在說大話。」
小倩羞顏顯笑,心說:「我是陰魂之體,你如何鎖得住?即便你陽氣勝,我也不會懼怕。」
想到這裡,她把雙手伸出道:「不如雙手也綁了去,今夜就讓相公盡情受用,只看你本事如何。」
「聽娘子口氣,像是風月場老將,已然身經百戰?」
劉彥說著,如她心愿,把頭上另一根髮帶解下,用作綁繩,捆她雙手。
小倩忽覺此人有幾分風趣,且言談透著清風般的爽朗,話粗理不粗。
「相公何以知道,奴家身經百戰?奴家還是處子身。」
「休要騙我,處子怎知夫妻之樂?」
劉彥捆綁好後,下床去找毛筆。
小倩雙手雙腳被捆,坐在床上看他道:「我沒說假話,你不信便罷……」
劉彥取來毛筆,筆尖沾口,抓其雙足,在捆足髮帶上寫一個【縛】。
字意隨文光沒入髮帶,宛如法術施加。
小倩猛覺雙足如遭束縛,似繩索勒緊皮肉之感,兩眼驚詫的盯他。
劉彥又在她雙手髮帶上寫個【縛】字,文光包裹字意沒入,含笑道:「你試試看,可能掙脫掉?」
小倩試著掙脫手足,發現抽脫不出!
一時內心慌張,念頭雜亂:「先生使得什麼法術?」
「小娘子適才還叫我相公,如何現在呼先生?」
劉彥持筆而笑,說:「我只是在娘子手足繩索上,寫了一個【縛】。」
「此字意,我只知其本意,未得通達玄妙,不如【風】【雲】【雷】三字。」
「但與文光相合,能使【縛】字發揮其『捆綁』的文字本意。」
「對於你這等陰魂,著實有用!」
說著,他提筆又在小倩額上寫一【縛】字。
小倩有感明晃晃的【縛】字在她魂內綻放千絲萬縷飛線,念頭都動彈不得。增添束縛之感,宛若帶上枷鎖。
「你再試試,看能否駕馭念頭,漂浮起來。」
「先生究竟何許人?」
小倩心有驚慌,又生好奇。
對其言一知半解,不明白他使得什麼神通,竟能一字縛鬼!
劉彥笑看一眼窗外月色說:「黃昏人定時,我與諸兄在羅漢堂內共餐,你等在外窺視,難道沒見他們呼我『劉兄』?」
小倩聞言道:「原來先生知我等在外窺看,姥姥說得對,你果真是奇人。」
劉彥回坐禪床,雙腿盤著,拿起枕邊摺扇,叫聲『娘子』。
便見一股精氣嵐煙飛出,落在他身旁,顯出阿九形貌。
二女鬼眸相視,小倩失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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