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琴玉手段(1/2)
「這汪生竟敢承認,看他似已有悔改之心。」
琴玉暗言,進到城中後,說:「真是幸會了,沒想今日遇到本府名士。」
汪士禎臊得說不出話。
若是換做旁人,此時早就惱羞成怒,但他自知過去所做不對,所以悶聲不言。
琴玉看他忍住了羞惱,笑道:「實不相瞞,小奴也會些賭術,我幫你贏錢還債如何?」
汪士禎聽了,目光存疑問:「你有何手段?敢夸此海口?」
琴玉笑顏說:「我當過娼院的囊家,搖色子、擲骰子、押寶、博錢,都略知一二。你若不信,我陪你玩兩把如何?」
「公子家中,應該有骰子。」
所謂『囊家』,即娼院裡設賭局抽利的倌人,通常負責搖色子坐莊。
能坐莊的『囊家』,必定有贏錢的手段,不然就要倒賠銀兩。
汪士禎驀然來了興致,想看看這個小娘子到底賭術如何。
不多時,兩人回到家裡,汪生領著琴玉進西院見娘子。
廂房,藍彩衣正做繡工,秀蘭燈下裁線,小公子床上安睡。
走到門口時,汪士禎駐足,小聲對琴玉道:「你且稍等,我先與娘子說。」
琴玉含笑點頭,目光透過明窗望內。
彩衣聽見話音,轉眸望窗外,與她相視一眼,剎那欣喜失神,針尖刺破手指。
彼時汪士禎進到房中,與妻妾說起門外小娘子,將其遭遇、處境詳述一二。
秀蘭聽後埋怨相公:「如今我家正是艱難,相公如何又引來一個禍水?難道忘了莎莉娘?」
「如若有人認出她來,跑去東陽縣告知和家,和家人豈不要告相公『拐帶婦人』之罪?」
「豈不是要吃官司?」
經她一點,汪士禎心裡發緊,這個他卻沒有想到。
彩衣接話道:「為君子者,救人於厄,振人不瞻。相公所為,乃是一樁善事。與人為善,必有善報。」
「行好事豈能瞻前顧後?」
「也不必擔憂被和家狀告,只要不讓人認出她,誰會知道她在我家?」
「相公快去請妹妹進來與我一見。」
汪士禎思慮妻言,覺得在理,轉頭出去。
秀蘭道:「可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彩衣抬手阻她後話,放下手中活計,起身相迎琴玉,借著燈光打量,心說:「真與夢中仙家侍婢一模一樣。」
「夫人萬福。」
琴玉款款欠身,自薦道:「奴家鍾氏,小字琴玉。」
彩衣還施一禮,說:「妹妹之事,相公已與我說。我家雖說處境窘迫,卻能予妹妹一個容身之所。」
「妹妹若不嫌棄,這陣子就隨我住一屋,如何?」
琴玉含笑答謝道:「如此多謝姐姐了。」
彩衣上前與她牽手,邀請坐下敘話,試探問:「我聞東陽縣有一位荀娘子,乃本鄉有名的才女繡娘,妹妹可認得她?」
琴玉知其話中深意,點頭道:「小妹之所以能夠逃出和府,多虧荀娘子相助。如何不認得?」
見果然是荀仙家派來的,彩衣眼目顯露欣然,敘談三五句,誇讚『荀娘子』。
片刻,琴玉轉顧汪生道:「公子不是要試我手段如何?快去拿骰子來,今夜當著娘子面,我倆比試比試。」
汪士禎說聲『好』,轉頭回東院取骰子。
秀蘭問道:「你也善賭?」
琴玉笑說:「不敢說行家,但略知一二。我聽說,公子敗家就敗在『賭』和『輸』這兩個字。」
「我卻有賭場常勝之法!」
「公子蔭庇我,我當報答,可助公子贏回所失。」
秀蘭道:「世人常言『十賭九輸』,你如何敢說『賭場常勝』?我不信。」
「不信也無妨,等我贏了你家相公,你就信了。」
說著,琴玉轉與彩衣敘話,談論賭博之道,聽著頗有幾分道理。
琴玉的確通曉賭術,說『當過囊家、做過莊家』也非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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