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認下兄妹(2/2)
「陶玉新是員外親侄兒,員外想替他遮隱罪行,這無可厚非。」
「我也不怪罪他。」
「你回去將此話轉告員外,其侄陶玉新死前悔悟,也是善莫大焉。」
陶管家聞言敬其胸襟,拜謝一禮後,讓下人打開禮盒奉上。
說:「這二十兩蒜條金,乃我家老爺禮謝。望相公笑納。」
劉彥看一眼點頭。
陶管家見事成,不做多留,拱手帶人下樓。
劉平拿起兩根蒜條金砰砰敲打,道:「二十兩金便是一千多貫錢,這員外賠情之心倒也誠懇。」
阿九顯身說:「他這是對人。換做旁人,就未必能得此金。不但得不來此金,還要替他侄兒頂罪,背負賊子罵名。」
「今日公堂上,陶員外昧心否認珍珠是他家的,雖說情有可原,但卻失了信義。」
劉彥道:「自古『忠孝不能兩全』,『信義孝悌』也難全,遇到親著犯法,是最難決斷之事。」
「故此,王法中說『父為子隱,子為父隱,不與加罪』。」
「王法尚且允許,我何故怪罪他?只多以後不往來便是。」
阿九道:「即便如此,珍珠也不還他。他在堂上親口否認,珍珠不是他所失。那這便是無主之物。」
「誰得了便是誰的。」
劉彥笑了笑,說:「如此珍珠就歸娘子,可用於路上行善,救人疾苦。」
說著,叫她下樓去請白文君。
阿九領喏出門,片刻便領著小娘子進客房。
此時文君還回了女兒妝扮,衣裳也煥然一新,俏貌更顯清麗。
劉彥請著落座,打量問:「妹子何處得來銀兩,置辦這身行頭?」
文君笑顏說:「退堂之後,陶家請我給陶相公算下葬時辰,給了我二兩銀子。」
「我便拿來一兩,添置這身行頭,免得邋邋遢遢,有辱先生眼目。」
說話兩人歡笑。
劉彥賞識道:「娘子可愛,可願做我家妹子?」
文君驀然驚喜,眼眸明亮看著他:「奴家身賤,怎敢高攀先生,結兄妹情義?」
劉彥一笑分看劉平說:「我與他還稱兄道弟,如何與你做不得兄妹?」
「你我頗有緣,你若有意就敬我一杯酒。」
「我倆做成兄妹之緣。」
白文君心悅不已,端起阿九剛倒的酒,到他身前跪下,舉杯相敬:「兄長在上,請受小妹一敬。」
劉彥接杯一飲而盡,請起文君, 笑道:「妹妹請坐,愚兄真姓名你也知道了,先前對你有所隱瞞。」
「現在如實相告,我名叫劉彥,字世才,臨安人,號奉義】。」
「奉義】之號是天子所賜,非我自詡。」
「家中之事,容後再說。我先與賢妹分金。」
他話落,劉平提著禮盒擺桌,取出四根蒜條金,一根重五兩。
劉彥斂袖指說:「這二十兩金是陶員外送來,除了有先前許諾的四百貫,另包含他的賠禮。」
「我就取其一,剩下三錠歸賢妹。」
白文君見兄長如此分金,心兒倍感暖熱,道:「哥哥若不說個緣由,小妹絕不肯受這重金。」
「就是平分,也該哥哥三,小妹一。另外兩錠,是員外與哥哥的賠情。」
劉彥點頭道:「賢妹言之有理,但我不能受他賠情,就請妹妹帶我受之。其因就在這個!」
說話,他從袖中摸出一顆珍珠,放在桌子上。
文君盯著思量,忽地明白道:「原來是阿九姐姐,在官家去到之前,取走了祠堂神龕中的珍珠?」
劉彥眼顧阿九,後者從床邊箱籠內拿出一袋子。
打開袋口放在桌上,見裡面一顆顆珍珠閃爍。
劉彥捏起桌上這顆,丟入袋內說:「陶員外既然不認這是他的,這袋珍珠便不歸還了,將來用於行善。」
「但他的賠情,我也不願領受。」
「妹妹可明白?」
「小妹明白了。」
文君眼眸敬慕道:「兄長人情分明,道理通達,無愧儒家真學士。我就依從哥哥了。」
說著,舉杯而笑,端酒相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