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造假奇才(1/2)
「我女認得嗎?」
「不曾見過。」
……
王家莊。
正堂燭火通明,劉彥與莊主員外談笑用茶。
堂外門口,老夫人和女兒窺看小聲說話。
劉彥一個回眸,看到外門母女,問員外:「堂外可是老夫人。」
王員外伴望點頭,叫母女入堂見客,引薦劉彥。
劉彥起身見禮。
彬彬有禮的君子氣度,獲得母女二人好感,同時暗下疑惑『女婿、丈夫如何結識這位相公』。
老夫人試問道:「足下是哪方人士?與我女婿何時結交?」
劉彥回說:「在下杭州人,與令婿在賭坊認識,我觀殷兄造化不淺,便與其結交。」
王氏一家聽後各有其想。
王員外想的是『這相公竟也是賭場中人』。
老夫人想的是『他說,看我女婿造化不淺,莫非此人會看相?莫非是奇人?』
殷娘子王氏則思『相公敗光家業,已成落魄戶,怎還說造化不淺?難道夫君還有翻身之日?』
想著,王氏禮問道:「我夫君造化高在何處?」
劉彥分視員外說:「殷兄造化所在,就在夫人身上。」
「沒有夫人,殷兄該得乞討,極寒而亡。」
「眼下他還有性命在身,都是夫人幫襯著他。」
「殷兄娶了夫人,便是造化。」
王氏聽此話,如嗅芬芳,笑顏低眉。
員外、老夫人相視而笑,對這相公更添好感。
一家三口與劉彥攀談起來。
半柱香不到,下人領著姑爺殷學海回來。
還沒入堂,殷學海就望見裡面眾人談笑,岳丈、岳母、妻子皆在堂內。
他駐足目疑,望著思量『來者何人』。
剛才他在本村賭坊博錢,陶府家僕忽然尋來,說『姑爺朋友來拜府,名叫劉彥昌』。
他想了一路,也想不起來,腦中卻無『劉彥昌』這個名字。
劉彥感應目光,轉顧看堂外,王氏一家跟著顧頭。
殷學海定心神,迎著眾目進去,借燈火打量劉彥、劉平。
他還沒開口,劉彥先起身抱拳:「足下別來無恙?」
殷學海本欲詢問,但聽其言,只得還禮寒暄。
劉彥笑著說:「你我有三年沒見,我想足下已然不記得在下。」
「但也無妨,賭場之交大多如此,少見真情實意之人。」
「今日我從東海回來,過海門才想起足下。與人打聽,方知殷兄這三年變故,今夜唐突拜訪,只為敘舊。」
殷學海聽他言談真切,自己確又記不起這位賭場朋友,出神思量:「是我忘了嗎?」
陶員外說:「書曰『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劉相公如此有情義,我婿當款待。」
殷學海回神,相邀劉彥到房中敘話。
員外吩咐家僕備宴。
劉彥阻攔說:「我來只與殷兄敘舊,員外盛情在下心領。」
說話,跟著他家女婿出堂,路上笑語攀談,像是故交一樣。
如此話術下,讓殷學海錯以為『自己真與他相識』,心裡疑惑消減,甚至生出幾分感動。
自他賭光家業,淪為落魄戶,往日朋友便一夜之間消失無蹤。
三年來,不曾有一人來看望他,與他噓寒問暖。
今日卻來了一位記不起來的『舊交』,言談暖人心身,猶如寒冬一口酒,就是鐵石心腸也要動容。
劉平旁聽公子和他敘話,察言觀色,暗說:「公子曾說『世事洞明皆學問,人情練達即文章』。」
「公子練達人情,真似文章一般,騙起人行雲流水。」
「換做是我,也要落入公子話中,信以為真。」
穿過莊園南院門,殷學海讓丫鬟進房點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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