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許氏之病(2/2)
小雙哥看眼門外曹四,便去迎客。
方有才問:「諸兄何以知道他家之事?」
孫子岷四人含笑轉顧劉兄。
劉彥放下酒碗,夾菜說:「先填飽肚子,稍後再談。」
在他領頭下,眾人紛紛動快,談聊別的事。
那小雙哥給曹四打了一壇酒,包兩隻燒鴨,轉頭到後房見娘子,學說『陶青之言』。
與此同時,劉彥也對方有才講起『宋二之事』。
說到最後,指出:「這家酒肆女主人也是宋二同夥,當夜府君令縣城皇拘許氏之魂問罪,她身上之病,應該是陰司對其用刑所致。」
方有才解了疑惑,敬佩道:「劉兄明察秋毫,洞悉人心,及時上告,止住一場謀殺。實乃仁義之舉。」
劉彥端酒笑道:「不過尋常小事而已,不知方兄因何殺人?」
隨他詢問,眾目皆看方生。
方有才一嘆,正要與他們說自己殺人之因……
這時夥計小雙哥回到店內,身後跟著主人許氏、小娘子巧兒。
巧兒扶著嫂子,其嫂一臉病白,脖頸和手腕顯露鞭打的痕跡,呈紫黑色,一條條頗為瘮人。
這還只是露在外面的,衣裳內有更多鞭打之傷,全身上下共有一百零八道。
因為當夜縣城皇查數其罪後,命獄司陰差,打了她一百零八鞭。
當時許氏只是輕微吃痛,但到還魂醒來時,才知痛不欲生!
仿佛有條無形的鞭子,無時無刻不斷在身上抽打。
請郎中來治,也無從下藥。
這兩日她茶飯都吃不下,一日掉下七八斤肉,多次想死。
小姑子巧兒便勸嫂子忍忍,自己就是賣身,也要給她請來良醫,醫好她的病。
許氏聽了姑子之言,哭著把『自己與宋二商計謀害她,遭城皇問罪』如實相告。
小姑子卻說:「我早已知道,不怪嫂子了,過兩日我便去城皇廟上香,祈求城皇爺饒恕嫂子。」
許氏跪地給她磕頭,賭誓『再有害你之心,便不得好死』。
剛才小雙哥在後房轉述『陶青的話』。
姑嫂二人各有猜想,懷疑『那幾位相公之中有神人』,於是前來請罪,求神明饒恕。
此時,姑嫂進店內,二話不說齊齊跪地,小雙哥站旁看著。
孫子岷等人相視,劉彥也不明知故問,只問許氏:「害人之心可還在?」
那婦人落淚叩頭,仰面道:「奴家怎敢留它,請上神明察!」
小姑子巧兒跟著說:「求乞上神饒過嫂子,巧兒願為奴為婢。」
劉彥請起這對姑嫂,讓小雙哥搬個凳子來。
說:「我非是神人,當日說要買下巧兒,不過是試探你家嫂嫂。」
「殺人害命只在一念之間,許娘子生此惡念,方招來惡果。」
「我不能與你去疾,但能教你止痛。」
「你且坐下,容我一探心竅,看你歹心是否還在。」
許氏尊聽坐下對面,眼眸有些慌張又好奇。
劉彥從手腕摘下『上官女』,使其變化成銀針,刺探這婦人心竅,就如昔日給潘子逑診斷一般。
針尖一點文光刺入她心竅,許氏陡然感到心中有光亮,周身疼痛都消退不少,頗為舒暢。
片刻後,劉彥收銀針入袖,道:「可喜可賀,娘子壞心全無,儘是悔改之念。你只需秉持悔念,不出百日,病可自愈。」
巧兒順嘴問道:「可是此病疼人,不等病好,嫂子就活活痛殺。」
劉彥笑顏說:「想不疼也容易,你少幹活,讓她多幹活。勞其筋骨,乏累其身,便能抵消身上的陰傷。」
「許娘子若不信,便噼柴一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