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偶爾聞到炊煙，總會想到在姥姥家小（2/2）
紅璃：「……」
「我就不應該對你正經什麼的抱有太大的希望。」
紅玲忍不住嘆了口氣，面露憂鬱：「難道現在正常的女孩子都找不到對象了嗎？」
「喂喂！什麼意思啊！你的意思是我不正常嗎？！」
「請不要對號入座。」
紅玲擺了擺手：「放心吧，放心吧，心理健康什麼的，我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怎麼會被這種小事兒小打擊到，頂多難受一陣子罷了。」
「行吧，說起來也是……」
紅璃撇了撇嘴：「看起來是我多操心了，畢竟你的人生閱歷比我爸還要多唔唔唔……」
「紅小璃！？」
「……」
紅璃太陽鏡滑落，露出一雙無辜的眼睛，她不是故意的嘛！
「害，算了算了。」
紅玲擺了擺手，露出死魚眼：「我說，你答應我的書呢？怎麼還不見影子啊！」
「嗯哼？」
紅璃眉頭一挑：「你就是用這種態度求人辦事的嗎？」
「嗯？」
「咳咳，知道了知道了，凶什麼凶！」
紅璃「嘁」了一聲，解釋道：「等房子完工後，我就和黑陽各回各家搬行李去，到時候你跟著我一塊兒就行了。」
「這還差不多。」
紅玲扭頭看向一邊正在修建的房子，突然感嘆出聲。
「不過說實話啊，這房子……確實很不錯啊，住進去應該會很舒服吧。」
紅玲撥弄了下頭髮，看向天空，眼睛閃爍著：「確實很讓人羨慕啊，這種自由自在，悠閒自得的生活。
境界高超的修行者，或許過得還不如你們這裡像個仙呢。」
「嗯？」
紅璃察覺到姑姑情緒突然有些低落，小聲嗶嗶：「那個，別尬黑嗷，我們兩個難道就不是境界高超的修行者了嗎？！」
「哈哈哈，說的也是。」
紅玲搖頭失笑，輕聲道：「老族長身體有些撐不住了，可能再過沒多久，我也要離開宗門了。
嗯，只不過並不是像你們一樣悠閒生活——我需要去繼任老族長的位子了。
不論身份、實力，又或者閱歷，王都紅家已經找不出比我更優秀的了。
嗯，聽上去有些像是自誇，但事實確實如此。
前些年我已經推脫過幾次，現在終於到了不得不做出選擇的時候了。」
紅玲看向這位侄女，認真道：「兩個選擇，第一，狠心拒絕，選擇不去擔負這些責任，一身輕鬆，繼續之前的生活。
第二，繼任族長，暫時離開宗門，處理那些或繁雜或重要的族中事務。」
再次重重地嘆了口氣，紅玲悠悠道：「又不是小孩子了，最近我情緒確實不高，失戀不過藉口或者說原因之一，很大一部分還是因為這件事。
因為不知道怎麼解決，所以乾脆想著「反正還沒到那一天，走一步看一步嘛」，選擇逃避，開始變得沒之前那麼有幹勁兒，感覺整個人都渾渾噩噩的。
小璃你說，姑姑到底應該怎麼做？拒絕？接受？」
「啊這……」
紅璃被姑姑的眼神看的額頭冒汗：「那個，這個你問我幹什麼呀，我也不知道怎麼回答你啊！」
拒絕的話，就等於無視族裡養育之恩，割斷血緣親情，到那時即使肩上輕鬆，可心裡估計會很沉重吧？
而答應的話，就等於長時間離開宗門，紅璃只是在宗門生活不到一年，離開時就那麼捨不得，更不用說在那裡生活了幾十年的姑姑了。
可以說，她在宗門的時間，比在家裡都長，那已經算是她第二個家了。
五行五部，認識她的同門和長老不計其數，一下子要和那麼多熟人分別的話……
嗯，還有修行，雖說回到族裡依舊能夠修行，但資源、時間、環境，以及精力等，肯定是比不上宗門了。
紅璃很容易就能看出來，姑姑還是更想待在宗門，可她也不想辜負親情。
在個人與親情中徘徊掙扎，紅璃沒遇到過這種情況，但光是想想就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那個……」
紅璃張了張口，結果又說不出話來。
只能說，這種事情，就算再親近的人也難給出建議來。
支持拒絕，那不就是讓姑姑陷入不孝不義嗎？
可支持接受，那不就是沒有考慮姑姑自身的心情嗎？
無論說什麼，都好像有些不對……
一時間，氣氛都變得有些壓抑起來。
直到遠處傳來黑陽的聲音，才將紅璃從這種氣氛中解救出來。
「小璃！哥回來了！」
黑陽笑嘻嘻地拉著一輛小車，從不遠處走來。
小車上堆滿了食物，摞得高高的。
「看我給你帶來什麼好東西啦！牛奶！果汁！穆氏方糖！小丫頭牌夾心糖！還有蘋果酥……」
話沒說完，黑陽看著有些不對的氣氛，忍不住撓了撓頭。
「啊這，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啊這……」
紅璃撓了撓頭，訕笑道：「其實吧，也沒啥，就是，嗯，也沒啥！」
「小璃說得對。」
紅玲微微一笑：「沒什麼，只是我倆在發呆而已。」
「嗯？」
黑陽一頭問號。
【紅璃：咳咳，陽子呀，我可沒瞞你什麼事情嗷！】
【紅璃：只不過姑姑在那裡傷心，我不好直接說出來，容易給她增添心理負擔。】
【紅璃：就是吧，咕嘰咕嘰，就是這麼回事。】
【紅璃：所以姑姑才有些猶豫不決，這事情，怎麼說呢，你懂吧？】
【黑陽：哦哦，曉得曉得，我們畢竟不能真正體會那種糾結，代替不了姑姑做選擇，所以不好多說什麼是吧！】
【紅璃：還是你懂我！】
【黑陽：懂了，轉移話題是吧。】
「哈哈，那個，因為不知道姑姑你們喜歡吃什麼……」
黑陽指了指小推車，笑呵呵道：「我就把那片店給掃了一圈……」
「嗯，不止這些……」
黑陽晃了晃腰上的儲物袋：「還有不少在這裡，不夠吃了就再添，再不夠了就去買。」
「哈，真是讓小陽你破費了。」
紅玲客氣地笑了笑：「一群修行者，還怕挨餓不成？」
「怎麼不怕？」
紅璃忍不住出聲反駁：「食物和睡眠，都是生活必需品，生活的快樂多來源於此，修行不過是為了能夠更好地體驗這種快樂，不能本末倒置好吧！」
「呃……」
紅玲想了想，忍不住撓了撓臉頰：「這種事情，看個人吧，都有不同的想法，我覺得吧……」
「咳咳，那個，沒事的沒事的。」
黑陽笑呵呵地打斷姑姑，生怕對方說多了再拐到別的地方，只好主動拉過話語權。
「那個，買的多本來就有折扣，再加上已經近年關了，大家該買的也都買了，這些大都是還沒有賣出去的，而且也不是太熱銷的，也就便宜我了，哈哈……」
「對啊，要過年了……」
紅玲突然愣了下，露出笑容。
「水歷577年，也到結尾了，迎來578年，新的一年，說不定事情會有新的轉機呢？」
「唔，這個嘛。」
黑陽銳評道：「其實在我看來，過年也就只是由我們人類的標準所進行的普通時間更替，本身並沒有……」
「咳咳！」
紅璃突然咳嗽一聲。
「啊哈哈，過年好啊，過年好！」
黑陽一臉燦爛笑容：「辭舊迎新過年好，霉運霉氣都留到昨天，嶄新面貌迎接未來，你對世界笑，世界也對你笑，明天會更好，哈哈哈，我最喜歡過年了！」
「噗哈哈，你們兩個呀！」
紅玲忍不住笑出聲，心情稍微明媚了不少，扭頭向著不遠處的弟子們招手道。
「好了，你們也稍微休息一下，吃一些東西吧！
你們今天已經做得很棒了，不需要這麼著急的！」
「誒！馬上馬上，師姐等我一下，我弄完這塊兒就來！」
「呼，搞定，宗主她們一定會很喜歡的！」
「唔，還差不少，這些花紋的話，不能著急，嗯，確實應該休息一下，把狀態調整回來……」
「大家吃歸吃，不要亂丟垃圾嗷，要做文明五行宗人！」
「收到收到！」
「……」
眾弟子們一個個一臉享受著吃著美味食物，雖然比不上宗門食堂的那種靈食靈力充沛，可卻是別有一番風味。
「太陽落山了啊。」
紅璃小口小口喝著牛奶，一臉幸福地看著遠方。
因為選址的地勢本來就比較高，能夠很輕鬆地看到夕陽染紅半邊天。
「黑陽，又是一年過去了，這個年，我們還是在一起過，真好。」
「嗯。」
黑陽咬了口麵包，笑著看向夕陽，眸子中映襯著紅霞。
「往後你的歲月人生，可就全是我了，怕了吧？！」
「怕個頭，求之不得好嘛。」
頓了頓，咽下嘴裡的牛奶，紅璃露出笑容：「瞧你說的，我以前的人生里不也全都是你？
嗯，我的人生，就是從遇見你之後開始的呀！」
「我好喜歡你啊，紅璃。」
「我也好喜歡你，黑陽。」
兩隻手緊緊扣在一起，感受到彼此脈搏的溫度。
談笑聲中，最後一抹餘暉灑在門口的懶狗鹹魚石像上，披上一層暖色外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