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咒術師與術師,咒術界的新舊之爭!(2/4)(1/2)
「……」
紫羅蘭?
莊遠沉默了一下。
大洛王朝歧視他們。
可是,投靠紫羅蘭帝國,幫助其它帝國來傷害大洛王朝?
他不喜歡做這種事。
而且他討厭戰爭。
拿人命來做人體試驗,可以得到寶貴的知識。
拿人命發起戰爭,能得到什麼?
毫無意義的貴族活動。
所以,在南疆總校畢業之後,作為那一屆最優秀的學員, 他沒有像其他同學一樣,選擇接受各國的招攬,成為宮廷咒術師,而是留了下來,成為一名教師。
他當年畢業的時候,學院還很純粹, 至少表面上還很純粹, 不像如今這般,幾乎已經是公開站隊,選擇插手各國之間的鬥爭。
可現在不同了。
世界要變了。
沒有戰火的淨土,很快就會徹底消失。
不僅僅是各國,也包括……學院。
「嚴先生,您來找我,到底想說什麼?」
莊遠看著嚴承平身上那一件白金色的長袍,輕聲問道。
「你應該懂。」
嚴承平輕笑一聲,站起身來張開雙手,轉了個圈,給莊遠展示了一番這件白金長袍的全貌。
「咒術界四千年未有之大變革,已經到來,新派術師與舊派咒術師之爭,即將徹底爆發。」
「九宮級咒術師會被波及,一元級不到的術師學徒也會被影響。」
「莊遠,我們都沒法置身事外的。」
「相信我。」
身穿白金長袍的嚴承平,認真地看著莊遠,「白袍,比黑袍更新,也比它更加的……強大。」
「……」
莊遠看著這一件白金長袍, 沉默良久。
咒術界崇尚玄色。
玄,黑也。
所以咒術師喜穿黑袍。
咒術學院的教師制服,也都是黑色為底,只不過為了表示身份高低,會用一些金線繡上其餘圖案,變成黑金長袍。
這是傳統。
然而,嚴承平這位五行級咒術師身上穿的衣服,卻是一件「奇怪反常」的白金色長袍。
潔白如雲的高檔面料,繡有金線的袖口與衣擺,打底的白色襯衫上面,領口更是襯著一枚黃金圓徽。
與傳統黑袍截然不同的白金長袍。
白袍,黑袍。
這代表著新派與舊派之爭。
舊派,也就是傳統咒術師。
舊派咒術師的核心成員,基本就是咒術學院的那群高層。
而新派則是近千年出現的。
他們並非咒術學院的高層,而是由眾多宮廷咒術師組成,背後有諸國王室的暗中支持。
其中為首的,赫然是紫羅蘭帝國的宮廷術師。
這些人自稱術師,而非咒術師。
他們認為,咒術師的「咒」字完全是腐朽的、老舊的、不該擁有的。
根據古老的傳說,在上古時期, 咒靈肆虐人間的時代,咒術師剛剛出現的時候,需要從咒靈那裡獲取靈感與知識,以此研發花樣繁多的術法。
所以術法叫「咒」術。
所以咒術師自稱「咒」術師。
但,舊紀的歷史早就斷層了。
所以這句話,也僅僅是無從考究的傳說而已。
舊派咒術師,將這個傳說奉為真理,以示不忘初心的咒術師起源。
但新派術師,則是完全不承認這個說法。
新派術師認為,術師的力量源於自然規律和知識,他們觀察世界的規則,學習世界的規則,掌控世界的規則,並以此獲得世界規則的力量。
至於法術研發?
那是他們自己的知識積累,關咒靈什麼事?
關於這一點,新派和舊派幾乎都是一樣的。
學習咒靈?
早就是過去式了。
經過數千年的發展,以咒術界的知識儲備,其實早就不用從咒靈那裡獲取靈感了。
一代又一代的咒術師。
一代更比一代強的咒術師天才。
他們通過已有咒術的組合與創新,研發出了一個又一個神奇驚艷的原創咒術,甚至許多比之咒靈的異能還要神奇且強大。
所以新派術師提議,取消「咒」字,全世界的咒術師都改稱術師。
舊派則是完全不同意。
舊派的核心成員,咒術學院的高層們強烈反對這個提議。
名字一改,難不成建立數千年的咒術學院也要改名麼?
看似爭吵和分派系的原因,是為了個名字。
但……
這是成年人的世界啊。
成年人,哪裡會因為一個名字就吵吵鬧鬧?
當然不是因為名字!
新派與舊派之爭,咒術師與術師的改名與否,本質上是舊有勢力與新興勢力的對抗!
咒術學院作為咒術界的霸主,甚至在此前數千年的時間裡,咒術學院這四個字,幾乎可以和咒術界三個字畫等號。
咒術學院,占據著咒術界的九成資源!
然而,時代變了。
隨著加入諸國,為諸王效力的宮廷咒術師越來越多,宮廷術師不甘心現有的地位,諸王則是覬覦術師們的力量,想徹底據為己有。
於是。
新派術師,逐漸誕生。
他們看似提議要把「咒」字去掉,實則是為了打碎咒術界現有的勢力格局,把舊有勢力全部打散,以術師之名,重組自己的黨派力量!
一旦咒術師真的改名術師,那麼大量的咒術師就會明白一件事。
——學院的舊派咒術師,不是新派術師的對手,否則也不會被迫改名了。
新派,比舊派強?
這是一個致命的信號。
「……」
莊遠看著嚴承平身上的那一件白金長袍,神情凝重。
新派與舊派之爭,是權利的鬥爭。
他敢保證,如果咒術學院真的同意改名,那麼在第二天,建立了數千年的咒術學院就會分崩離析,舊有勢力會被新派瓦解,咒術界會從原本的一面完整鏡子,徹底崩碎成無數碎片。
打破舊的秩序,誕生新的秩序。
在這個過程里,以前那些高高在上的,有可能墮入塵埃,以前那些卑微的,有可能腳踏眾生。
這就像諸國戰爭,有人討厭和恐懼,也有人嚮往其中暗藏的機遇。
可是……
碎成一片,各自為戰的咒術界,真的還能抵抗異血武士的蠶食麼?真的還能抵抗諸國王侯的奴役麼?
現在,咒術界高於諸國。
即便是宮廷術師,也和王室平等,僅僅是合作關係。
可以後呢?
一旦咒術師變成術師,失去了咒術學院,失去了咒術界這個整體的後盾支持,他們極有可能變成諸國王侯的一條狗。
這個道理,莊遠懂。
舊派咒術師也懂。
新派術師……當然也懂!
世上聰明人那麼多,又不止他莊遠一個,新派術師也不是傻子!
可他們就是要掀起術師改革,不惜風險,不惜淪為諸王走狗的風險,也要掀翻舊秩序,翻身做主,把咒術學院那些老古董從權利頂端拉下馬,自己坐上去!
莊遠完全能猜到新派術師高層的想法。
瓦解咒術學院,建立自己的勢力,重建一個「術師學院」,將咒術界變成術師界。
他們幻想里的美好結局,就是咒術師變成術師,咒術學院變成術師學院,一切都沒有改變。
唯一變的,就是那些頂端的大人物,變成他們自己。
可幻想的美好結局,真的能變成現實麼?
新派術師的背後,是諸國,是王侯,是包括紫羅蘭帝國在內的,部分西方大陸的國家。
咒術學院怎麼擋?
擋不了。
所以他們也需要獲取諸國的支持。
事實上,這就是咒術學院不再維持中立,轉而插手各國戰爭的根本原因。
可是……
「可是我不明白。」
莊遠背靠座椅,看著面前的嚴承平,好奇道:「我只是一個五行級的咒術師,你們找我有什麼用?新派與舊派之爭,我這種小人物可改變不了。」
「你當然能幫上忙。」嚴承平笑道。
「我的『上身』術式?」
莊遠眼眸微眯。
「對!」
嚴承平笑容更盛,「莊先生,你的這個天生術式,作為一名教師實在太可惜了,你一展身手的平台,應該在更大的地方,你的天生術式,完全是做間諜的最佳選擇,你就是為了做間諜而生的!」
「嗯,也許吧。」
莊遠沒有什麼反應,只是平靜道:「話說,嚴先生,我想……找我的人,應該不是紫羅蘭議會。
我還沒那麼大的面子和用處。
找我的,應該只是嚴先生您,以及您的一些朋友吧?」
莊遠神情平靜。
如果真是紫羅蘭議會的高層需要他,那麼他就不應該是在靈咒天牢的會議室跟嚴承平聊天。
早就能放出去了。
所以嚴承平這夥人,僅僅是一群想要在新舊之爭里,分一杯羹的小團伙,最高領袖估計也就七星級左右。
「所以我們是合作關係。」
嚴承平沒有否認,而是認真地看著莊遠,「我們一起,在紫羅蘭議會裡獲得更高的地位,等新派勝利那天,我們就能獲得更多的利益!」
「很可惜。」
莊遠輕輕搖頭,「靈咒天牢是咒術學院的地盤,是舊派咒術師牢牢把控在手裡的東西,而顯然,你們並沒有把我從這裡撈出去的能力,所以……」
「進來。」
話未說完,嚴承平忽然開口打斷。
緊接著。
會議室的大門被打開,一位四象級的年輕男咒術師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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