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刀劍尾聲,一代有一代人的故事(2/2)
他衝進煙塵之中,找到剛剛從地上爬起來的武田良子,一腳狠狠踹出,卻被對方及時用刀格擋。
「噗嗤!」
但下一刻,李觀棋就順勢反手握劍,朝她狠狠刺出,直接刺穿了胸口,一抹血線飈射而出。
「呃……」
武田良子咬了咬牙,不等李觀棋將劍刃橫移,劃傷旁邊的心臟,她就主動往後退,迅速後撤,重新拉開百米距離。
其實這一劍,李觀棋本是瞄準的心臟,但最後關頭還是被她移動了幾寸,硬生生躲開。
「貴族不一定高高在上。」
李觀棋右手握著滴血的青玄劍,緩緩朝對面那位白衣染血的女武士邁步走去,「平民,也不一定就弱於貴族武士,武田小姐,你先前不建議我給你建議,但我現在還是要給你這個建議。」
「這個建議,我聽了。」
此時嗎,武田良子胸口的傷勢徹底癒合,用左手的手背抹去嘴角鮮血,認真地看著對方。
方才幾個回合的交手,已經徹底讓她放下了對眼前這個平民武士的輕視之心。
但……
其實這幾個回合,足以讓李觀棋徹底分出勝負了。
「轟!」
武田良子雙手緊握黑色武士刀,渾身紅色烈焰爆發,化作一抹紅色殘影,瞬間衝到李觀棋面前,抬起風雷環繞的武士刀重重斬下。
李觀棋神情平靜,出劍回應。
「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
轉眼間,二人刀劍互砍數百次,風雷餘波擴散四溢,將這座山峰不斷波及,裂痕不斷生出,岩體結構愈發搖搖欲墜。
「轟!」
終於。
這座小小山峰不堪重負,在又一次的刀劍碰撞之中,被餘波徹底炸開,大片大片的碎石飛濺四散。
而李觀棋和武田良子的戰鬥並未中止。
二人身形化作殘影,在破碎倒塌的山體之中,在無數墜落的巨石之上輾轉騰挪,轉戰不止,爆發陣陣刀劍碰撞的鏗鏘之聲。
但是越打,武田良子就越是心驚膽戰。
因為她忽然有了一種,無論怎麼出刀,好像都會被李觀棋看穿的感覺。
彷佛對方逐漸有了先知先覺的能力一般。
這其實不是錯覺。
而是事實。
面對這一場紀念意義很大的刀劍之約,其實李觀棋並不想用掠奪術式,來奪取對方的戰鬥經驗。
但問題是這個「高速吸收戰鬥經驗,讀取對方出招習慣」的能力,是掠奪術式的被動效果,根本不是他能主動控制的。
他不想用。
可是隨著戰鬥過程的持續,李觀棋已經徹底看穿了武田良子的刀法。
接下來無論怎麼打,他都能夠「先知先覺」,對面這個女武士的手臂和腳步一動,他就能得知接下來對方要採用哪幾個招式做銜接。
勝負已分了。
「砰!」
忽然,李觀棋一腳狠狠踏出,直接提前將武田良子即將邁開的右腳踩住,硬生生踩碎了對方的腳骨。
武田良子渾身氣力方才都聚為一點,只差腳步配合,就能辟出勢大力沉的一刀,但此時被李觀棋這麼一腳打斷,莫說出刀,便是身形都失去了平衡。
「鏘!」
李觀棋一劍噼出,武田良子慌忙間,倉促舉刀格擋。
紫青色的青玄劍與黑色的武士刀相撞,擦出一串火花。
武田良子在失去身體平衡的狀態下,倉促的舉刀格擋,自是毫不意外地被李觀棋的恐怖巨力震得長刀脫手,整個人也被餘波撞飛數百米,墜向山腳的森林。
「轟隆隆――」
半空之中。
失去了佩刀的武田良子望著暗紅色的天空,童孔驟縮。
只見如血斜陽的旁邊,那片暗紅色的天穹似乎在瞬間,就被一片漆黑烏雲所籠罩,狂風在呼嘯,雷霆在怒號。
下一刻。
風雷凝聚,化作一抹紫青色的劍光長虹,帶著毀天滅地之勢狠狠撞向她!
「……」
武田良子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但想像之中的劇痛,其實並沒有襲來。
「呼――」
在狂風拂面之後,她就感覺到兩隻強壯有力的手臂,抱住了自己的身子,帶著她平穩落地。
等武田良子下意識地調整身體姿態,腳踏實地的同時,那雙手也隨之放開。
「額……」
武田良子緩緩睜開雙眸。
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道高大強壯的黑衣背影,在暗紅的黃昏天色之中,他那散開的滿頭白髮在隨風亂舞,飄揚不止。
武田良子記得先前這個男人的白頭髮,是用發繩固定成小馬尾的。
「嗯,還是毀了一座山啊。」
李觀棋將右手之中的青玄劍插回背上劍鞘,轉頭笑著看了背後的武田良子一眼,「我在路上聽說,幕府的有些地方是不能隨便破壞的,有些山要是被毀了,幕府會派出六合級的護林員來追責,真的假的?」
「真的。」
武田良子眨了眨眼,輕輕點頭,「只不過那些山根本不用人追責,都是洞天福地,長期有強者鎮守,能在那些強者眼皮子底下破壞山體的,六合級的護林員去追也沒用……而且,這附近的方圓三千里,都是我父親的私人領地,你不用擔心被追責。」
「……」
說著,這位白衣染血的女武士沉默了一下,然後走到李觀棋面前,認真地看向他,「是我輸了,這場刀劍之約,是風雷刀意輸了。」
「你輸了?」
李觀棋笑著搖搖頭,「不太對,只是今天的武田良子輸了,不代表將來的武田良子也會輸,而且也不是風雷劍意贏了,只是今天的李觀棋贏了。」
「誒?」
武田良子一愣。
「風雷劍意和風雷刀意都不是我們的。」
李觀棋轉過身,遙望遠處那一座蕭山在暗紅黃昏里的模湖輪廓,輕笑道:「那是他倆獨創的『勢』,真要分高低,還是得讓他倆自己去分,我師父那麼會追女人,想必在黃泉路上,也能追到武田幸齋前輩的。」
李觀棋笑著看向武田良子,「你說呢?」
武田良子怔怔出神。
「嗯!」
半晌,她才一展笑顏,重重點頭,「一定能!」
「話說你的刀好像被埋在裡邊了。」
李觀棋忽然想到了這一點,指了指那座煙塵漫天的坍塌山峰,「需要幫忙找一找麼?額,應該也不用?你應該有感應?」
「有的。」
武田良子點了點頭,「我和風雷已經完成了滴血認主, 有感應。」
「那就好。」
李觀棋輕輕一笑,「所以呢?屬於咱倆這第二代繼承人的刀劍之約,打也打完了,想好那把刀要重新取什麼名字了麼?」
「斬白!」
武田良子認真地看著他,大聲說道。
「嗯?」
李觀棋的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
然後他看著自己眼前飄過的幾縷額間白髮,陷入沉思。
斬白?
他的白頭髮?
「這名字不會和我有關吧?」
李觀棋略顯遲疑。
「當然!」
武田良子神情肅穆,「你說的對,只是今天的武田良子輸了,不代表將來的武田良子也會輸。
我遵從師父的教導,從小到大,修煉至今,從未借過外力來破境,我一定有機會領悟自己的『勢』!
等將來我領悟了自己的『勢』,我會再找你一戰,用這把『斬白』,戰勝你這個白頭髮的傢伙!」
「額……」
「哈哈哈哈哈哈!」
李觀棋先是愣了愣,然後便是一陣開懷大笑。
接著,他很是開心地看著眼前的白衣女武士,笑容燦爛,「那好啊,我叫李觀棋,將來這個名字,一定會傳遍世界諸國,很好找!」
「我等著你來找我挑戰的那一天。」
「我很期待!」
「那麼,今天很高興認識你,武田小姐。」
說到這裡,李觀棋笑著轉過身,背對著這個女武士擺了擺手,背影漸行漸遠,逐漸消失在暗紅色的黃昏之中。
「有緣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