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北莽王城,故人追憶(2/2)
「嘿嘿。」
穆雅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是吧?大家都這麼說,都說我現在長開了,比當年有魅力多了呢。」
都說女大十八變。
然而穆雅這草原女孩,卻是在18歲之後才開始變。
如果說當年的她只是一個女孩,那現在22歲的她,則是一位渾身都散發著成熟魅力的頂級大美人了,那小麥色的皮膚,更是讓她有別於尋常的大洛美女,更具特點。
「……」
李觀棋看著穆雅,心中忽然百感交集。
這一路走來,他實在沒有多少朋友,而穆雅這個交情其實根本不算多深的故人,反而是僅有的幾個朋友之一。
四象級。
四年過去,現在的穆雅,也已經從一元級,成為一名四象級的咒術師了。
正常咒術師修煉,需要先覺醒天生術式,然後才能凝聚咒術之核,踏入一元級,繼續修煉,否則就只能在「咒術學徒」的階段卡著。
大部分咒術師天生術式的覺醒時間,都集中在16—20歲這個年齡段。
某種意義上也是好事,咒術修煉不同於武道修煉,若是心智還不成熟,練習咒術的時候,極其容易把自己搞廢。
所以穆雅直到18歲那年,才踏入一元級,得到了繼續修煉突破的資格。
4年時間,從一元級踏入四象級,對咒術師來說,是很不錯的天賦了。
當然,李觀棋不在「正常咒術師」的行列,不能拿來相提並論。
4年。
穆雅從一元級到四象級。
同樣是4年,李觀棋從一元級到八卦級,論戰力,現如今的他,更是已經能夠單殺九宮級大圓滿的牛頭人之王。
或許,走得太快,也是他沒能結交多少朋友的一大原因。
因為走得太快,前一刻還在身邊的風景,在下一刻,就只能甩在身後。
「嘿,你在想什麼?」
這時,穆雅伸手在李觀棋面前晃了晃,好奇地看著他。
「沒什麼。」
李觀棋回過神來,笑著搖搖頭,然後好奇道:「話說,你怎麼回草原了?這個時候,你不應該在南疆總校讀書嗎?」
「早就回來了。」
穆雅神情感慨,無奈地嘆了口氣,「當年我父親之所以會送我去南疆總校,就是因為王庭內部局勢動盪,再加上外部獸族的虎視眈眈,所以才把我送去南疆總校的。
他以為在南疆,又是咒術學院的地盤,我就能安全一些。
然而誰知道因為新派術師的事情,無法接受分裂的咒術學院,率先跟鬱金香帝國開戰了。
這下連學院都不是和平之地了,那我再待在南疆總校也沒意義,還不如回到草原,回到家族。
可是自從半年前,洛帝殺了前任可汗,沒了半神的威懾,那些個獸人終於按捺不住……哎,不說這些了,現在先不提這些!現在可是咱倆的朋友敘舊環節呢。」
說著,穆雅大力搖了搖頭。
而後,這位草原美人忽然從空間戒指里,取出一個刻有精美花紋的黑色木盒子,雙手遞給了李觀棋,「吶,這個送你,本來在3年前就該送你的了。」
這盒子不小,穆雅還得雙手抱著。
「哦?3年前?」
李觀棋有些好奇,伸手接過,輕輕打開盒蓋。
下一刻,看著盒中的物品,他微微愣在了原地。
木盒子裡邊,赫然裝著一顆西瓜大小的蛋,通體漆黑,表面浮現著一條條奇異的靈力封印紋路,蛋中的生命氣息很濃郁,顯然是一顆能夠孵化出來的蛋。
除了這顆黑蛋之外,盒內還有一張略微泛黃的紙條。
「本小姐從不食言!」
字跡不太好看,有點歪歪斜斜的。
李觀棋看著這張紙條,先是茫然,但很快,臉上就緩緩浮現幾分笑意。
當年,他和穆雅坐著黑暗巨蜥前往南疆總校。
那是他第一次親眼見到這種龐然大物,自然看了很久很久。
而穆雅……哈……
——
「你喜歡黑暗巨蜥呀?」
「啊……也不是說喜歡吧,只是這麼大的妖魔種當咒獸,很威風不是麼?」
「威風麼?這個也不貴呀,幼崽的話,也就才一兩千萬而已啊。」
「……」
「嘿!觀棋,那等我突破兩儀級了,叫我爸拿一頭黑暗巨蜥幼崽過來當賀禮,到時候送給你好不好?」
「?!」
——
「我以為你那時只是隨口說說。」
李觀棋抱著裝有黑蛋的盒子,笑著看向面前的穆雅。
「嗯哼?」
穆雅眉頭一挑,左手叉腰,右手指了指盒內的那一張紙條,「看見上面寫的沒有,本小姐從不食言,說要送你就肯定要送你,不過……」
說著,她抬起頭來,看向懸停在王城上空的那一頭黃金應龍,眼中難掩震撼之色,「黃金應龍……簡直跟傳說中的三代黃金龍王一模一樣啊……這頭巨龍,可比什麼黑暗巨蜥要威風千萬倍啊。」
「不一樣的。」
李觀棋輕輕搖頭,眼帘低垂,右手輕輕摸了摸盒子裡的黑蛋,認真道:「你送的這個,是老友的贈禮,意義完全不一樣。」
嗯?
然而,這一摸,卻讓李觀棋的眼中,划過幾分異彩。
「反正你不嫌棄就好啦。」
穆雅沒注意到這點,只是笑著看向他,「當年我突破到兩儀級之後,就叫我爸給我弄來了這一顆黑暗巨蜥的蛋,其實,我本來是想送你幼崽的,但是……」
講到這裡,這位草原美人的眼神頓時一暗,失落道:「你啊,那時候忽然就消失了,再也沒回來過學校,音訊全無,我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和你再見面,所以我就只能換成一顆蛋,用咒術先封印著,畢竟黑暗巨蜥長大了,就很難再認新主人了。」
「抱歉。」
李觀棋蓋上了蜥蜴蛋的盒子,收入空間項鍊,然後無奈道:「那時候……發生了很多很多事,沒有跟你告別,確實是我的不對。」
「誒?」
穆雅故作訝異地看著他,「堂堂天可汗,居然會跟我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女人道歉,這件事我是不是能拿去吹一輩子了?」
「在穆雅面前沒有什麼天可汗。」
李觀棋澹然一笑,「只有一個叫做李觀棋的故人,他和穆雅,永遠是朋友,就像當年在蠱之城初遇時那般。」
「就等你這句話呢!」
穆雅聽得此言,頓時喜笑顏開,「觀棋,能聽見你這麼說,我就知道我的決定沒錯,我看人也沒錯,你啊,不是那種會被力量和權力薰染內心的人,你一定還和當年一樣陽光高大有正義感,就像太陽!」
李觀棋笑意不減,「忽然提起這個,是不是意味著老朋友之間的敘舊環節,到此結束了?要談正事了?」
「抱歉。」
穆雅正了正神色,嚴肅道:「但是觀棋,局面如此,我們實在沒有太多時間來敘舊了。」
「所以……」
李觀棋看著她,眼眸微眯,「北莽王城之所以對我的到來,沒有開啟護城大陣來防禦,也沒有九階強者來圍攻,都是因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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