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離去(2/2)
他們一大早就下山去打獵,今天收穫不錯,提著幾隻野兔上來給衛琤。
「公子,用了你的法子製作箭矢後,我們的箭術似乎長進了不少,你看,一箭就射穿了腦袋,這兔子皮回頭削削,能做一副不錯的手套呢。」
稱頭背著他的木弓,腰間是幾支沾染了血跡的箭矢,箭頭能夠看到明顯的焦黑,雖然不是金屬箭頭,殺傷力同樣不可小覷。
衛琤也不客氣,接過兔子後,說道:「好東西,晚上來我這裡吃肉喝酒。」
「喝酒?」稱頭等一眾漢子睜大了眼睛。
衛琤笑著說道:「家裡送來的東西太多了,我這屋子裝不下,你們幫我消化一點。」
衛氏確實送了一些酒水過來,整整兩大瓮,衛琤嘗過了,味道有點酸澀,他不是很喜歡,還不如拿出來讓大傢伙幫忙喝了,回頭他打算去買點散裝酒裝進去。
得知晚上有酒喝,幾個漢子比那些穿上新衣服的孩子還高興,樂呵呵的在一旁傻笑。
郝大刀這時說道:「稱頭,你們下午去牛頭嶺看看,那群黑爺應該長大了不少,扎一隻勻稱的回來給公子嘗嘗。」
「黑爺?」衛琤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所謂的黑爺不是人,而是野豬。
古代對豬的稱呼很多,其中彘是大豬,豚是小豬,豨是大野豬,別稱剛鬣。而烏金、黑面郎、黑爺,則是一些文本里的雅稱了。
稱頭一聽,拍著胸脯保證道:「好,一會兒我們就去,別說一隻了,全給端了也沒有問題。」
稱頭話音剛落,郝大刀就一巴掌拍在他頭上,氣呼呼的說道:「什麼一鍋端了,只能捕一隻,要是傷了其他的,小心你的腿。」
衛琤好笑的看著他們,說道:「對,大刀叔說的沒錯,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凡事不要做絕,以後年年都有得吃,是這個理兒吧,大刀叔。」
郝大刀不懂這些文縐縐的詞,但聽懂了意思,忙說道:「沒錯,還是公子有文化,我就是這樣的意思,哈哈哈。」
有新衣服穿,又有大肉可以吃,孩子們高興得手舞足蹈,阿寧也分到了一套嶄新的衣裳,雖然款式有點簡單,可依舊讓她很開心,正拿著花露水給小夥伴們抹香香呢。
中午吃的簡單一點,蒸餅陪昨晚沒有喝完的雞湯,畢竟晚上要吃大肉喝大酒。
「對了,阿寧,你阿翁去哪裡了?」衛琤突然想起來,一早上沒看到張仲景了。
阿寧吃了一口蒸餅,囫圇應道:「他去採藥了,天沒亮就下山去了。」
衛琤眉心微蹙,也沒有說什麼,估計是研究藥方,突然發現少了哪味藥吧,自己以前不也經常這樣,興之所至,就往深山裡鑽。
只是,讓衛琤意想不到的是,下一次與張仲景再見,已經是好幾年後的事情了。
此時的張仲景已經走出了呂梁山地界,站在黃河邊上,他回頭望著延綿的大山,渾濁的雙眼中閃過一絲不舍。
但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辦,帶著阿寧這麼一個拖油瓶,不僅給不了她更好的生活,反而會害了她……將她交給衛琤,或許才是明智的選擇。
安慰了自己一番,他看著面前滔滔的黃河水,從懷裡摸出一塊玉佩。
玉佩上雕刻了一朵綻放的雪梅,右下角隱隱約約有三個小字,相比雪梅,這三個字的雕工十分的粗糙。
張仲景摩挲著玉佩,一滴清淚滴落下來,剛好落在那朵梅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