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董卓在等(2/2)
衛琤點頭應道:「騎最快的馬去,快去快回,路上小心胡家堡的人,若是有什麼發現,及時回來告知於我,如此也好早做打算。」
說著,衛琤拿出一個木製的小匣子,又說道:「這裡面的東西是給我……家父的,如果能夠見到他本人,你就告訴他,我要用這些東西換儘可能多的金子。」
沒辦法,衛琤現在沒有什麼收入來源,要是不折騰一點東西賺錢的話,他的存款很快就要花完了,這次除了採購伐木工具,他還想網購一些防刺服之類的物品,那也需要一筆大錢。
交代好二人之後,衛琤親自將兩人送到山下。
郝大刀說道:「公子,就他們兩人出去安全嗎,要不多叫幾個人隨行?彼此也要有個照應不是。」
稱頭聞言,急忙說道:「叔,你就放心吧,我們兩個人就夠了,人一多反而容易引人注意。」
郝大刀主要是不放心他的寶貝兒子,看了一眼天不怕地不怕的郝昭,無奈的點了點頭。
目送二人離去之後,衛琤說道:「大刀叔,咱們去確認一下蓋房子的事宜吧,我這裡有一個想法,需要大量的黃土,你知道哪裡有黃土嗎?」
郝大刀愣了愣,接著想起了一個好地方,說道:「有,山的西面就有大量的黃土地,我們之前燒的瓦瓮就是從那裡取的土。」
衛琤這才想起來,瓦是個好東西啊,黃土不僅可以燒瓦瓮,還以燒磚頭和瓦片呢。
想起這個,他頓時信心十足。
「走,大刀叔,現在就帶我去看看。」
···
話說,董卓這邊。
他這兩日依舊住在衛氏,因為州牧是身份,衛氏也不好將他趕走。
而董卓之所以賴著不走,倒也不是有意蹭喝蹭喝的,而是純粹在等消息。
手下快馬加鞭趕到洛陽,來回最少需要三日,若是有什麼意外,可能還要更久。
董卓也想著再打聽打聽具體的內幕,最好是能見一見那位衛氏二爺,也就是衛琤,親自試探一下所謂的弒何大計是否可行。
可惜,董卓請拜了好幾次,衛暠都以各種理由推脫了,就連蔡琰,自到了衛氏之後,董卓都見不到一面。
沒有辦法啊,州牧有州牧的權勢,衛氏有衛氏的底蘊,彼此都不敢太得罪對方。
「州牧大人,這一步棋可是不妥啊。」
西苑,客房。
衛宮與董卓正在對弈,這是一種近百年十分風靡的棋盤遊戲,相傳乃是大漢開國名將韓信所創,若是衛琤在此,一定能從中看出後世象棋的影子。
衛宮作為衛氏對外的門面擔當,無論智慧還是武藝,都是一頂一的好,他一直將韓信視為自己的偶像,日常言行舉止也儘可能在模仿這位大前輩。
相較之下,董卓就顯得有點不堪了,十盤裡輸了九盤,要不是為了在衛宮這裡多套點有用的信息,他早就掀桌離去了。
此時見衛宮讓自己悔棋,董卓感覺自己的老臉被打得啪啪疼。
不過,他還是腆著臉說道:「文叔急智,吾不敵也。」
衛宮搖著手中蒲扇,笑了笑,恭維道:「州牧大人何出此言,某也不過是紙上談兵而已。」
兩人近日都是說些這麼沒有營養的話,彼此試探,又彼此忌憚。
衛宮想知道董卓為何不走,董卓想知道衛琤到底還計劃著什麼。
這時,門房通報,說有人送了一封信,還有一個匣子過來。
衛宮見到門房眼色,就知道事情與衛琤有關,急忙與董卓告罪。
董卓也察覺到了什麼,卻不好探尋,只能拱拱手,讓衛宮先去處理。
衛宮走後,躲在屋中的匈奴左賢王走了出來,看了一眼棋盤上的局勢,嘆了口氣說道:「這個衛文叔也是大才之人,早傳河東五大族人才濟濟,如今一看,果然非同凡響。」
董卓也是認同,嘆了口氣後,他無奈道:「可惜,試探幾次,他依舊守口如瓶。」
左賢王嘴角輕蔑一笑,道:「你還真相信了不成,那衛仲道若是真有這個本事,也不至於聲名不顯……」言語之間頗有幾分吃味。
董卓知道,左賢王覬覦蔡琰美色,而蔡琰又是衛琤妻子,他心裡不平衡也是正常。
不過,他還是說道:「左賢王有所不知,這世家大族的子弟,往往內斂己身,傳聞衛琤此人自小體弱多病,若非如此,只怕早已入朝為官。」
匈奴左賢王眉頭一皺,明顯不服氣。
董卓又補充道:「而且,琰兒自幼便有才名,關中河東多少望族子弟登門求親都不成,她偏偏挑了此人,伯喈(蔡邕)的脾氣你也是知道的,恃才傲物,能讓他認可的女婿人選,你覺得能簡單了去?」
左賢王陷入回憶,當初單于(匈奴王)極力拉攏蔡邕輔佐自己,蔡邕都以各種理由推脫,哪怕那個時候的蔡邕流亡在外,可依舊瞧不上他們這些塞北人啊。
「對了,這幾日那叫胡彪的一直求見於你,依附之心昭然若揭,你怎麼不為所動,我可是聽說了,他手裡握著一座金山,這可不像你的作風,你不要錢,手底下的弟兄還得養活呢。」
董卓聞言,眉心微蹙,對於胡彪這個人,他雖然沒見過,但已經讓手下人去打聽了不少有用的消息,就連衛宮這裡,他也問了幾次,對胡彪的評價褒貶不一。
胡彪守著的鹽湖倒是聽讓他心動的,雖然他不貪財,可養兵畜馬需要不少財力,若是能夠得到鹽湖,對他來說百利而無一害。
可是,他如今也是有心無力,朝中局勢尚不明朗,他自己尚且不敢保證能夠自保,再貿然去插手這麼大的利益,多少有些孟浪了。
因此,他才一拖再拖。
沉思半響,他蹙眉說道:「如今只能等了,若是那兩人說的不假,再過一段時日……再過一段時日,就能見分曉。」